是厉凛的声音。

，这儿不是您该来的地方……”

        一个妆艳抹的老鸨迎上来，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在他那件玄色斗篷上转了转，又落在他微微隆起的肚子上，脸上的笑容有些古怪。

        厉凛已经从榻上下来，胡乱系着衣袍，脸上满是慌乱。他走过来，伸手想拉殷夜歌，却被殷夜歌一把甩开。

        厉凛衣衫半解，仰躺在榻上，一个女人骑在他腰间，浑赤，肌肤如雪，腰肢如水蛇一般扭动着。她的微微仰着，嘴里溢出细细碎碎的呻，媚得像一滩春水。

        “王爷……您可真是……想死家了……”

        “解释什么？”

        他抬步向楼梯走去。

        才多久？才多久就变成了这样？

        殷夜歌的呼顿住了。

        殷夜歌径直走进去。

        殷夜歌站在门口，目光扫过人群。

        那扇门没有关严，出一条隙。

        那女人慢悠悠地从榻上下来，随手披上一件薄纱，遮不住什么，反倒更显得段玲珑。她走到殷夜歌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在他隆起的肚子上停了停，然后笑了。

        厉凛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解释不出来。他被抓了个现行，人赃并获，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王爷……有人来了……”

        他看着厉凛。

        老鸨想拦，却被阿青一把推开。阿青平日里唯唯诺诺的，这会儿也不知哪来的胆子，挡在殷夜歌前，替他开路。

        里人很多，大堂里摆着十几张桌子，坐满了寻欢作乐的客人。穿着艳丽衣裳的姑娘们穿梭其间，倒酒的倒酒，陪笑地陪笑。台上有个女子在弹琵琶，声音婉转，唱的是《霓裳羽衣曲》。

        殷夜歌看着他。

        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媚入骨，像猫儿叫春。

        “夜歌，你听我解释……”

        他想起这个男人在床上抱着他时说过的话。

        “小妖……这么多年了，你这张嘴还是这么会说话……”

        那女人先发现了他。她的动作顿了顿，低看了看厉凛，又抬看向门口，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她非但没停，反而动得更厉害了，腰肢扭得像条蛇，嘴里还故意发出更大的声音。

        殷夜歌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老鸨的笑容僵了僵：“找谁？”

        殷夜歌的

        “我找人。”殷夜歌的声音很冷。

        厉凛的手掌扣在她腰间，随着她的动作起伏。他的眼睛半阖着，脸上是那种餍足的慵懒，是殷夜歌再熟悉不过的神情。

        殷夜歌没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大堂尽的楼梯上，那楼梯通往二楼，想必是雅间所在。

        烛光摇曳，映出榻上纠缠的两。

        “王爷，您不是一直说殷公子和别的男人不一样吗？怎么这会儿见了面，连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殷夜歌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伸出手，推开那扇门。

        殷夜歌看着他，目光冷得像腊月的冰。

        他站在那扇门外，一动不动。阿青在他后，脸色白得像纸，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我厉凛这辈子，只想要你一个。从前是，现在是，往后也是。”

        殷夜歌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浑的血都凉了。

        没有厉凛。

        他走到醉香楼门口，门口的公迎上来，笑容满面地要招呼。殷夜歌抬眼看他一眼，那目光冷得像腊月的冰，公被那目光一刺，愣是没敢拦。

        看着他赤的膛，看着他凌乱的衣袍，看着他嘴角那一点胭脂印。

        “这位……公子，您这是……”

        二楼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一个个雅间，门上垂着珠帘，里隐约传来人声。殷夜歌走过一间又一间，走到走廊尽时，忽然停住了脚步。

        殷夜歌没看她。

        厉凛睁开眼，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

        姜漓在一旁笑了一声。

        殷夜歌没理他。

        “哟，这就是那位殷公子？”她的声音媚得很，像浸了蜜糖，“家姜漓，久仰公子大名。”

        那一瞬间，厉凛的脸色变了。他猛地推开上的女人，坐起来，张嘴想说什么，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门轴发出轻微的声响，门扉缓缓敞开。

        里又传来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息。

        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