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开口。

        “好。”

        一个字，轻得像叹息，却有千均重。

        厉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抱住殷夜歌，抱得死紧，久久不肯撒手。

        “谢谢你，夜歌。”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

        殷夜歌靠在他肩上，没说话。他想，就这一次吧。就这一次，让他任一回。

        他是男人。可为了这个人，他愿意生下这个孩子。

        消息传到楚潇然耳朵里，是三日后。

        楚潇然来看他，带了许多补品，一样一样摆在桌上，摆得整整齐齐。殷夜歌看着那些东西，眉微微皱起。

        “你这是什么？”

        楚潇然没接话。他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目光复杂得像一潭深水。

        “你想好了？”他问。

        殷夜歌点点。

        楚潇然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你知这意味着什么吗？”

        殷夜歌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你怀了孩子，就得养着。养孩子不是一两天的事，是十几年，几十年。”楚潇然的声音很平静，可眼底却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你从此就有了牵挂，有了肋。你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说走就走，说放就放。”

        殷夜歌垂下眼。

        “我知。”

        “你知？”楚潇然的声音微微扬起，“你知什么？你知厉凛是什么人吗？”

        殷夜歌抬起。

        楚潇然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有心疼，有担忧，还有一点点……不甘。

        “他是王爷，是皇亲国戚。他府里有多少姬妾，你知不知？他从前有过多少情人，你知不知？”

        殷夜歌的脸色微微变了。

        “那些都是从前。”他说。

        “从前？”楚潇然笑了一声，那笑声有些苦涩，“你以为一个人能说变就变？你以为那些风成的人，遇见一个人就能收心？”

        殷夜歌没说话。

        楚潇然站起，走到他面前，低看着他。

        “夜歌，我是为你好。”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怕你……怕你受伤。”

        殷夜歌抬起，对上他的目光。

        “我知你是为我好。”他说，“可这是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