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上，双并拢，手臂环抱自己，试图遮挡尽可能多的。

        “手拿开。”凡也命令。

        她照了。手臂垂下来，完全暴在摄像下。公寓的灯光很亮，照在她苍白的肤上，照出那些尚未完全消退的吻痕和牙印――有些是凡也离开前留下的，有些是她自己无法解释的、抑郁症发作时无意识抓挠的痕迹。

        凡也的目光在她上移动，很慢，很仔细，像在检视一件属于他的物品。然后他说：“站起来，转一圈。”

        瑶瑶站起来，僵地转了一圈。这个动作让她感到一种深刻的屈辱――像一个隶在展示自己，或者一件商品在接受检验。

        “好了。”凡也终于说，声音里有一种满足的沙哑，“坐下吧。”

        瑶瑶坐回椅子上，重新抱起手臂。但视频还没结束。凡也调整了一下摄像角度，瑶瑶看见他那边也脱掉了上衣，出壮的上半。他的手伸向屏幕下方，开始缓慢地抚摸自己的膛，腹肌，然后向下。

        “帮我。”他说，眼睛盯着屏幕里的她。

        瑶瑶知他的意思。她需要合他，需要出反应，需要用语言和表情助兴，让他完成这场隔着屏幕的虚拟爱。

        她的胃一阵紧缩。但她还是照了。她松开手臂，让更完全地暴在镜前，手指轻轻抚摸自己的脖子，锁骨，。动作很生涩，很机械，像在执行一项讨厌的任务。她的脸因为羞耻而发热，但是冷的，麻木的。

        凡也似乎不在意她的生涩。他看着屏幕里她赤的，听着她压抑的呼声，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呼越来越重。几分钟后，他低吼一声，到达高。

        视频那端传来他满足的叹息声。瑶瑶这边，只是静静地坐着，手指还停留在自己冰冷的肤上，像一个忘记关掉的玩偶。

        “好了。”凡也说，声音里带着事后的慵懒，“穿上衣服吧，别着凉。”

        瑶瑶默默穿上衣服。整个过程她都没有说话，因为不知该说什么。说“我爱你”？太虚假。说“我想你”？太沉重。说“这很恶心”？太危险。

        所以沉默是最好的选择。

        凡也似乎也不期待她说什么。他很快恢复了平时的语气，开始抱怨今天课堂上教授讲得太快，他跟不上。

        “课件发你了。”他说，“明天帮我看看。”

        “好。”

        “那我挂了，明天还有早课。”

        “晚安。”

        “晚安。”

        视频切断。屏幕黑下去，映出瑶瑶面无表情的脸。她坐在那里，很久没动。还残留着刚才被迫暴的羞耻感，心里是一片更深的空。

        这就是他们的视频通话模式。几乎每次视频，最后都会演变成这样的聊和虚拟爱。有时候凡也会要求更多：让她用玩，让她说特定的话，让她摆出特定的姿势。她一一照，像完成家庭作业一样机械而顺从。

        因为拒绝的代价太大。因为服从至少能维持表面的和平，能让凡也感到满足，能让他继续每天打电话给她，能让她至少在形式上还拥有这段关系――这段扭曲的、病态的、但至少熟悉的、给她一个份定位的关系。

        没有这段关系，她是谁？一个抑郁症患者，一个独自在异国他乡挣扎的留学生，一个父母远在千里之外、对他们真实境一无所知的女儿，一个连微积分都快要考不及格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