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青蒹出发前的最后一夜。画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唯有窗外澎湖的海chao声，一声沉过一声，不知疲倦地拍打着岩bi。

        骏翰全shen赤luo地跪趴在榻榻米上，这个姿势让他那副因长期劳作而紧实如铁的shenti呈现出一种近乎祭献的张力。他双臂交叠枕着额tou，脊背的肌肉随着呼xi微微起伏，tunbu由于这个姿势而高高翘起，最私密、最赤luo的gang门在昏黄的灯光下毫无遮掩地展lou。

        青蒹衣服穿得整整齐齐，深色的衬衫扣子一直扣到锁骨。她跪坐在骏翰shen后，shen旁放着那个调色盘。

        调色盘里盛着的，是胡思齐下午刚sai给她的新鲜玩意儿——曼海di（Mehndi）颜料。那种海娜膏呈现出一种极其深沉、蓝到发黑的色泽，散发着草本植物特有的、略带辛辣的清香。胡思齐说得没错，作为一个懂药草又懂构图的人，青蒹对这种能在pi肤上留存数周、又如同墨滴入水般细腻的天然染料简直毫无抵抗力。

        她右手nie着特制的锥形绘笔，左手轻轻撑在骏翰那麦色、guntang的tunban上。

        “别动。”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骏翰的shenti微微颤抖了一下。那层蓝黑色的膏tichu2碰到pi肤时，带着一丝沁人心脾的凉意。他闭着眼，能感觉到青蒹的呼xi均匀地扑在那个最羞耻的bu位，这种极端的“穿dai整齐”与“绝对赤luo”的对视，让他心底升起一种近乎毁灭的快感。

        青蒹落笔了。

        她以那个褶皱紧致的圆心为原点，开始在那chu1最柔ruan、也最隐秘的pi肤上描绘。她的笔chu2极稳，每一dao线条都细腻如发丝。她学着印度女xing在庆典时画的复杂花纹，以gang门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出一圈圈繁复的曼陀罗图腾。

        刚刚过去的今天下午，是送别。

        2003年3月28日，澎湖的风比平时更冷一点。

        若不是SARS已经闹得人心惶惶，苹果妈妈小食堂今晚本该热闹得挤不下人。阿豪肯定会一边吃一边嘴贱，明伟也许还是那副花美男的文艺样子，宜蓁却早已经和青竹讲起了学校里的事。可这一年不同，谁都不敢再像从前那样挤在一起吃饭，连送行都变得克制了许多。

        于是大家没有来聚餐，只是把zuo好的菜一daodao送了过来。

        傍晚时分，明伟和宜蓁先来了。他们家祖籍也在辽宁，送来的是一锅榛蘑炖土鸡。瓦罐一打开，nong1厚的鸡汤香和榛蘑特有的山林气一下漫出来，像把东北冬天山货的味dao也带到了澎湖。宜蓁把锅放下，还不忘朝青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明伟站在门口，只说了一句：“路上小心，到了写信。”说完就拉着妹妹走了，没多停。

        没多久，静蓉和阿彬也来了。阿彬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是烤得香penpen的黄油玉米。玉米粒被烤得微微焦黄，黄油香和甜玉米的热气混在一起，一打开就勾得青竹眼睛发亮。静蓉笑着说：“路上吃不方便，今晚多吃点甜的。”阿彬本来想说几句什么，结果对上骏翰的眼神，又只是抬手拍了拍他肩膀：“我们在这里”。

        黄士豪送来的东西最像他，是一大盒仙人掌冰。他把盒子往桌上一放，还特意拖长音调说：“青蒹同学，东京可没有我们澎湖这么正宗的仙人掌冰喔，临走前再记一下家乡味。”青蒹本来心里已经酸了，被他这句弄得哭笑不得。骏翰想赶他，他倒跑得很快，临走前还在门口喊：“考上东大的人以后不要忘记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啊！”

        阿顺家送来的是肉烧饼。还是那种刚烤出来没多久的，外pi酥得掉渣，肉馅和葱香被面pi一层一层锁在里tou，拿起来还tang手。阿顺没进门，只把东西递给骏翰，说：“拿去，你们要是真分开半年，半夜想想我打的烧饼就不难受了。”骏翰没好气地骂他一句，阿顺笑着跑了。

        阿良最后来，带的是嫂子zuo的同安封肉。那肉被炖得油亮红run，整块端在盘里，pi肉相连，香得厚重，一看就知dao花了功夫。阿良把盘子递给袁梅，憨憨地说：“嫂子说，出远门前吃这个，扎实。”袁梅接过来，笑着替青蒹dao谢，阿良挠挠tou，临走时又回tou看了看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