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弯了那么一下,眼底有光闪过,但确实是笑。
“你……你笑了?”女孩睁大了眼睛,活像看见凶巴巴的猎豹下一秒对人摇了摇尾巴。
男人下颌线瞬时绷紧,又变回那副面无表情的脸。“没有。”
“有,你嘴角翘起来了!”
“你看错了。”
四目相对的几秒钟里,周围的一切都成了遥远的背景音。女孩忽然笑了,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却弯成了小月牙,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傻。”男人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
女孩不答话,只安安静静地望着他,那目光太柔
,像四月的阳光渗进冻土,让他心底刚压下去的那点情绪,又轻轻翻涌上来。
“等我好了,”克莱恩敛容正色,一字一句,像是在宣布作战命令,“回去收拾你。”
“好。”她答得异常干脆,嘴角却翘得老高,仿佛刚才哭得稀里哗啦的人不是她。“你先好了,快点好,再收拾我。”
这一刻,男人心里那点火气早就散得一干二净了,可账不能就这么算了,这是原则问题。
他忽然松开手,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渴了。”
她立刻爬起来,脚还有点麻,就这么一瘸一拐地跑出去找水,那背影急匆匆的。
克莱恩望着那个背影,
角刚微微动了动,又被钝痛扯得拧眉。
等女孩抱着水壶跑回来,正撞见他轻轻嘶声的模样,凌厉的蓝眼睛满是红血丝,明明疼得厉害,方才还要摆出那副“我很凶”的样子。
想着想着,心
既酸,眉眼却又不自觉弯起来。
“笑什么?”他忽然开口。
俞琬吓了一
,手一抖,水差点洒出来。
“没、没什么。”
男人冷冷看着她,那目光让她心
莫名快了一拍,他是不是看出来了,看出来她在偷偷笑他?
“在想什么?”
“在想……”女孩低
盯着自己鞋尖,“在想你刚才说的,‘回去收拾我’。”
克莱恩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等她下文。
俞琬飞快瞥了他一眼,又垂下眼帘,鼓足勇气问出口。“那个…你……你想怎么收拾……我?”
男人的眉
挑得更高了,眼底闪过一丝恶劣笑意。
“关禁闭。”他慢悠悠地说,“关在房间里,每天只准吃饭睡觉,哪儿都不许去。”
女孩的表情肉眼可见垮了下去,
角都僵
了。
“或者,”他继续,眼底笑意更深。“没收手术刀,让你每天坐办公室,让约翰二十四小时看着。”
“赫尔曼!”
女孩眼睛瞪得溜圆,像两颗浸在泉水里的黑
,她张了张嘴,一肚子反驳的话却全卡在
咙里,因为他在笑,不是刚才那种藏着的笑,明晃晃的,得意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