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保护谁

        xiong口的火一下烧起来了，闷烧的那种，烧得他眸色暗了一个度。

        俞琬被他看得心慌，心tiao都快了些，她xi了xi鼻子，伸手检查他肩上的伤，纱布干干净净的，没渗血，又试了试他额tou，还tang着，但温度降下来了。

        “伤口没崩开，只是还有点发烧，你渴不渴？饿不饿？你――”

        话音未落，手被突然攥住了，克莱恩抬起那只尚且能动的手，落在她探在自己右tui的手上，就那样牢牢按着，按得她手指蜷起来。

        下面正是骨折的地方，他这一按，按得她心都悬起来了，他会不会疼？

        不知是不是发着烧的缘故，男人的温度也tang得吓人，像块烧红的烙铁，从她手背一路烧到脸颊，又在耳尖燃起一片绯红。

        “赫……赫尔曼？”她的声音发虚。“你松开一点…”

        瞧着女孩脸颊腾起的红晕，男人心tou那团火竟奇异地平息了些，可手上力dao却更重了，和铁钳似的箍着她。

        俞琬僵在原地，心里有点急，急里又有点说不清dao不明的恼。

        这个男人怎么这样子，昨天还虚弱得不得了，随她怎么rou圆搓扁的摆弄，连翻shen都得她和维尔纳合力帮忙，怎么一醒来就突然有力气了？

        偏偏她现在一动都不敢动，要是真不小心压着伤chu1了，往后会影响骨tou愈合的。

        此刻躺着的男人浑shen缠满绷带，嘴chun干得起pi，任何一个医生看了都会断言“这人需要静养”。可那双眼睛，却和淬过火的钢刃似的，又冷又ying，半点不像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分明是一tou刚睡醒就嗅到猎物踪迹的豹子。

        女孩不自在的垂下眼去，睫mao扑闪扑闪的。

        “你怎么来的？”他问。

        她没敢抬tou。

        “看着我。”男人声线沙哑，可每个音节都像子弹上膛般掷地有声。

        女孩睫mao颤了颤，终于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在对上那双湖蓝色眼眸的瞬间，却又像tang到般垂下tou。

        “我……”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我报名了医疗队。”

        男人眸光一沉，视线扫过她shen旁的医疗箱，上面赫然一个红十字标志，她参加了红十字的医疗队？

        “谁让你报名的？”那语气明晃晃冷了一个度。

        “我……我自己。”女孩缩了缩脖子。

        “约翰呢？”

        “他……他跟着我来的。”

        “维尔纳呢？”

        “他……他也来了。”

        克莱恩沉默了足足三秒，那三秒里，女孩感觉自己像被放在了显微镜底下似的，只听见心脏咚咚地tiao，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所以，”他终于开口，“他们都在这。”

        那两个人呢，现在gun哪儿去了，躲起来了？怎么就敢放她过来战区的？

        俞琬的tou垂得更低了，低得快埋进xiong口去。“……Ja。”

        男人没再说话，可那只握着她的大手猝然收紧，骨节硌得她生疼。

        “我在阿姆斯特丹，”他开口，依旧是那平得可怕的调子，“让你zuo文职，让你别碰手术刀，让你等我回来。”

        俞琬咬着chun，下chun被咬得发白，松开又咬住，指尖在他掌心里蜷着，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我知dao的，可是…可是他们说你失联了…说你可能……”

        后半句话碎在哽咽里，俞琬鼻子发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拼命眨眼，不让它们落下来。

        默了好久，她深xi一口气，抬眼看他，那双眼睛红红的，但里面却燃着一簇火。

        “如果你……”她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把那几个字挤出来，“如果你….我就带你回家。

        她说的是真的，在废弃教堂里，在一排排盖着白布的担架旁，她想过无数种的可能，想过找到他时他还活着，他人事不省，也想过――

        想过那个最可怕的可能，找到他时，他已经不在了。

        她想过怎么把尸ti挖出来，怎么把他带回柏林去，每次想到一半她就强行掐断它。她不敢再往下想。

        可那个念tou一直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