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源。不了吧。”他惊魂未定地发扬公仆神。“说实话，我现在虽然有百分之八十的害怕，但是还行，我还有百分之十的惊奇和百分之十的快乐。”

        “你还高兴什么啊。”司换作扶着额。

        “至少这真的是一个很难忘的夜晚。”他回向他走去。“黑的中心真的很平静，和我想象得一样。而且我刚刚发现了很多漂浮的甜品。和你吃的一模一样。有没有可能……是你的胃连接到了黑，你胡吃海不是你的错，是黑的错――所以你可能不会被定罪了，我会送你回家而不是去警局。”他为自己的发现感到愈发兴奋。

        “这倒不是。不是胃的问题。”司说，“而是我就是黑。”

        “啊。”

        “我就是黑。”司看向他，无奈地重复，“现在简直是我吃我自己。哈哈。”

        “也就是，呃，你，是人，又不是人。在这里，也在外面。”曹二少的视线在慢悠悠漂浮的油和司惨白的脸之间来回切换。

        “不是人是通用的宇宙骂人方法，建议你换一种说法。”司纠正他，“你可以把我理解为你们信仰中的意识。我是黑的意识，只不过我是有实的。”

        “原来如此，我能理解一点了。那你为什么吃那么多甜的。”曹二少再次点亮电子备忘录，“单纯好奇，不是笔录。”

        “你该聪明的时候怎么不聪明啊？”司反而被他的理解能力惊到了：“……我说过，我以为甜可以填补一切空，包括黑。我希望能平息自己的痛苦和贪婪。我只不过在寻求一种停止吞噬，崩溃，失控的方法。”

        “你的里面……我是说你，你看起来很平静。”

        “你不懂。”司眼光低垂，“我边的真空和黑暗完全是我自己造成的。我想停止这一切，我也想……成为普通的天现象。甚至像你说的，成为你们死后的星际港，存放你们的灵魂。但是毫无疑问，不什么东西都会被我撕碎吞吃。”

        “就算是我们的这段记忆？”他静静问。

        “……就算是我们的这段记忆。”司闭上眼。

        他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请看着我。”司依言抬，脸上带着轻飘的微笑：“怎么，这个时候还要审问我？”

        “不，你不是罪犯了。黑无法被定罪。”曹二少走近他，慢慢抚上他的心口。“我只是想说……我会飞向你。在我死后。我会保证，我的意识会有足够的重量，一定会停留在你的中心。永恒地停泊。不会被撕碎，也不会被你忘记。我说过我不学天文物理，我只能想象……但我不会说谎，所以请你相信我。”

        冰冷的人形惊愕中抬。他手心的温度令他想到所有阳光洒满的甜品店下午，所有弹出吐司的吐司机，所有被烘焙手套拉开的烤箱，所有的，宇宙中所能收集起来的甜蜜。

        “又或者，你想停止这一切。”他继续说。“也许我们能超曲速旅行，跨越无限的时间。我们会向宇宙的终点开去。到那时，整个宇宙都已经坍缩为一个小小的点。到那时，你会静止，我也会静止，停下手上所有的事。宇宙中的一切都静止在一起。我和你，也就在一起了。”

        “……超曲速。”司喃喃，“对啊，超曲速。我怎么没想到呢。”他把曹二少的手打开，手忙脚乱去作加速。

        曹二少捂着被拍痛的手茫然看着他：“你有没有意识到我刚刚在和你表白？”

        “我知。情话等到外面再说，你们碳基生物就是不切实际。”司拉起作杆。他们都听到引擎费劲的轰鸣声。

        “你接受我了吗。”他小心翼翼接着问。

        “勉勉强强。你今天一直把我当罪犯，让我很不爽。”

        “那我以后……带你公款吃喝吧。”曹二少态度诚恳：“没有人会拒绝带黑吃甜品的报销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