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讨厌那样乱七八糟的环境吧。”

        “这也不是的。”他高兴地说，“其实黑的中心十分平静。它隔绝所有星群或磁暴，但是光可以透进去。如果意识可以在它的中心停下，记忆就可以在一个明亮的地方被永远存储起来，一遍遍回放，永远不会失真。”

        “你们会不会想得太浪漫了一点。”司笑。“也许当你真的看到黑的时候，会发现它其实就是一个毫无感情的吞噬机。什么意识，都被撕碎扯烂嚼吧嚼吧吃了。那多破坏幻想啊。”

        “这就是浪漫的意义。你还是要向我学习。”曹二少将手臂放在他的扶手上，目光真挚得让人失去抵抗，“浪漫就是有事实基础的谎话。类人非类人星人，包括我，都是这样，情愿永远受骗，永远情话绵绵。”

        “……我觉得你在说谎。”司再次别开脸，“我带你去看黑，看你还能不能说出这种屁话。”

        “好啊。”曹二少惊喜，“我怎么没想到，我们可以去看黑啊。你这么厉害，会即时传送，应该也能追上黑吧。”

        “应该行吧。”司搪地回应。他看起来有些心绪不宁，输入坐标后就呆坐着看舷窗上飞掠的星光。

        司歪试探地问：“喂，你真的不会失望吗。”

        “不会。”他起，站在他旁。在星际旅行中，他的声音平静地穿过了难以计数的光年：“不论它是什么样子，它都是我的最终归宿。”

        6

        “我们的飞船接近之后很有可能会被拉进去吃掉。公职人员因为和我旅行结果被黑吃掉了。”司在开玩笑：“造成你的死，我会不会罪加一等啊。”

        “你如果无意害我，我又是因为被黑吃进去而死的，就不能算是你的错。”曹二少又一通分析，“宇宙没办法给黑定罪，所以这和任何人或团或现象都没关系。”

        “那黑还快乐的。”司笑得很开心，“如果本犯罪分子丧心病狂，因为不想明早去坐牢，所以拉着你冲进黑里呢？”

        “有意识犯罪。可能会被定罪吧。”曹二少还在思考，完全没担心该犯人问题的前提是要杀死他。司没再提问，只是肘戳他：“好了，别想了，你看，到了。”

        曹二少抬。那更像是一个黯淡光点。而此外，它周围的空间都是黑暗，毫无杂质的黑暗。他们在的舰桥自动亮起了小灯，不然就太暗了。棕色的眼睛，疲倦地在黑夜中强撑，即将昏睡过去。

        “看起来……很压抑。”他走近些，直觉地描述。

        “是啊。”司也看向远。他坐在舰长椅里，抱着自己手臂，往后缩了缩，“那里一直很暗。”

        “但是你看，它确实在发光。”曹二少回，还是惊喜的笑意，“你还能拉近一点吗，说不定我们能看到它的里面。”

        司脸上出现一丝尴尬：“真的吗，不要吧，有点那个。”

        “哪个那个？”

        “就是很那个……随便你，被进去的话不关我事。”司握住手动作杆，赌气一样推进。

        飞船倒停在黑前。后的引擎加大推动力，和黑的引力勉强相持。黑的内心景象转接到他们面前的巨幕上。司说：“你看到了吗，看好了就走了，不能停太久不然真的会被进去――”

        “我看到了。”曹二少专注神情逐渐变得疑惑。“――等一下，为什么。为什么里面有抹茶糕，炼饼干……草莓起司酪黄油香蕉甜甜圈双卡龙……”

        “是你看错了！”司有点慌张，一个手抖。一个倒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