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你们看着吧。迟早有一天,他会回来的,我知
。”
但那男人一直都没有回来。
直到有一天――斯伽文写信回来了。
那是一封很长很长的信。
厚厚的一叠,是专程寄给希黎的,信封和抬
上都只写了希黎一个人的名字,于是希黎拿着它到阁楼上去。
斯伽文在信里面说――他以一个朋友,对另一个好朋友的口吻说,他决定去自杀了。
因为希黎是他的好朋友,所以他寄来了这封信,以交代一些事情。
信很长,希黎看了很久很久。
从那封信里,希黎看到了他离开他们之后的生活。
那看起来是很不痛快的生活,或许,是相当的不痛快。
虽然希黎已经知
,当斯伽文决意回到父母
边,那就必须抛舍掉他的艺术才华,他必须去接受他的生命里再也不会有绘画和雕塑,必须去接受辉纳、柏嘉森一文不名,必须去接受把莫奈、让・莱昂・热罗姆的画挂在
灯下、被阳光曝晒,那些生活将一点一滴地侵蚀他的心,痛彻他的心扉,直到把他变得麻木,和其他人一样――
但希黎还是没有想过,斯伽文会走到这样一个地步。
那孩子――斯伽文的亲生儿子,那孩子把自己和妈妈的一切不幸都归咎于绘画和雕塑。他对绘画和雕塑的态度,非常狂热――不是狂热的喜爱,而是狂热的憎恨。
他是一个相当激进的“Patriarchy”的拥护者,有确切证据显示,他与五桩合法谋杀案有关,那说明,在过去的数年时间里,他至少把九名讽刺漫画家以渎神的名义送上教会的火刑架。
他在小学二年级的论文中写
:在神圣的奥林匹斯山上,没有任何一个神祗是绘画之神,也没有任何一个神祗是雕塑之神,不仅如此,翻遍希腊神话里所有的神祗,他没有找到一个以绘画或者雕塑出名的神祗,那说明――神不庇佑绘画家或者雕塑家。
只有三种人不受神的祝福,他们是淫乱的人、娼
和美术家。
当英明睿智的尼布甲尼撒二世统治新巴比
王国时,他将光辉灿烂的巴比
文明推向了一个全新的高度,那神奇的神之门,那奇迹般的空中花园,那些结构
密的建筑工程,所有人都认为他理应有一个非凡的、卓越的,能与他的能力相匹
的成就,但那一天――不幸的那一天来临,他
了一个可怕的梦,在那个可怕的梦中,他梦到了一个巨大雕塑,那雕像的
是
金的,
膛和膀臂是银的,肚腹和腰是铜的,
是铁的,脚是半铁半泥的,神的石
从天而降,将那雕像击得粉碎。
那是神的天启,新巴比
王国湮灭了,从此消逝在漫长的人类历史中。
在论文结尾,他发出痛击灵魂的拷问:如果尼布甲尼撒二世从来没有梦到过那不祥的雕像,那么新巴比
的文明火种还会熄灭吗?人类文明会被新巴比
推向一个怎样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