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他也走了,还有那些钱。
希黎知
自己失去了什么,但那又有什么要紧呢,他耸耸肩膀。
但尤利娅微笑起来,对他说――
“希黎,你可真了不起,你价值五十万块呢!”
希黎也扯开笑容,他上前拥抱了一下尤利娅。
“谢谢,妈妈。”
但很明显,那一天恐怕是什么发财日,因为尤利娅说――
“嗯……让我想想,我认为,我得为你准备一点儿能匹
你价值的东西。希黎,看看这是什么?”
她拿出了一千块。
一千块。
希黎目瞪口呆,虽然他刚刚见到了一万张崭新的钞票,但――这二十张看起来并不比那个坏,它们也是崭新崭新的,那油墨的清香,啊,那是多么令人陶醉的香气!
“给!你可以拿着它们去报名你喜欢的课程,斯伽文的艺术修为课,或者数学课。只要是能够提升你价值的东西,什么都可以,你可以拿着它们去请客、去参加野餐夏令营,或者舞蹈培训班的健
卡,只要你喜欢,你甚至可以把它们全都扔掉!来吧,希黎,这是完完全全属于你的。”
希黎接过那一千块,他手指在发抖。
他第一次看清楚那些钱,它们二十张排在一起,每一个边角都是锋利的直角,而且它们每一张都是连号的。
希黎小心地把那些钱收起来,掖进衣服夹层里,那里有一个小破
,没关系,他会捂紧一点儿,不会让它们掉出来的。
他迫不及待想去找他的朋友,给他看自己的一千块钱,斯伽文会惊讶的。
他像一阵风儿一样,飞奔到了斯伽文的画室,还没进门,他就大声喊起来:“斯伽文,你听说过私生子法案吗?你简直不敢相信,我――”
他闯进了画室,但是在那儿的,总是站在那里凝视维纳斯雕像的斯伽文,现在不站在那里,现在站在那里凝视维纳斯雕像的,是一个年纪与希黎相仿的孩子。
是那孩子。
不知为什么,从第一眼见到他,希黎就笃定他一定是那孩子――斯伽文哥哥的孩子,斯伽文的亲生儿子。
无论多少次回顾那一幕,希黎都为自己的直觉感到惊奇。他下意识地去寻找原因――也许是那孩子的面相,他的
发又轻盈又飘逸,黑黑的,眼睛也是黑黑的,像是深邃夜空,但是那里面没有多少星光,更像是深渊里的矿
;也许是那孩子的眼神,他听见声音回过
来看希黎的样子,那种从
到脚的打量,又从脚回到了希黎的脸上,然后突兀地扬起下巴,一副瞧不起他的样子――总之,希黎猜对了,那的确是斯伽文的儿子。
因为那孩子冷冷地回转
,对佝偻着肩
,颓废坐在阴影角落的斯伽文,说:“我希望你能考虑一下,妈妈她爱你,这么多年,她一直没有忘记你,整天整天,每天她都在念叨你的名字,以泪洗面,她深深地爱着你……我也是,爸爸。我和妈妈都渴望你能回到我们
边来……”
当那孩子叫出“爸爸”两个字的时候,希黎知
完
了,斯伽文一定会回去的――他的亲生儿子来找他,这么多年,他有什么理由不跟他回去呢?
那孩子没有再说什么,他从画室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