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剑弩张，如此一来，却只剩期待何素与清字军交手的兴奋劲――若叫何素领队，胜负便都不只是神卫军的事了，便是输了，也是何素败在自己的清字军手下，谁都不算丢脸。

        何素无奈。闹哄哄一片中，不禁再次去看姚涵，却见姚涵亦正笑望他，眸子清亮，熏风掠起衣袂。

        他向何素了个口型：

        常清――

        唔。何素以袖掩口，佯咳一声，蹙眉：“却之不恭。”

        众人见他答应，气氛顿时更为热烈。原本对蹴鞠无甚兴趣、只是在草场附近溜达的卒子也被此动静引过来，待问明事由，忙将同伴都叫来，不一时便将场子围了个水不通。

        那毕竟是何素，大功新立，炙手可热，是传说斩敌二十七将的年轻将军……话本里都快将他写作三六臂的神仙了！他平日里又不回京城，寻常人平生能见他几回？而今他不仅是来了，甚至是要上场与本军将士一同蹴鞠呢！

        一时间，场地边人攒动，郭荣放眼望去，但觉失策――他分明该将此地圈起来，立块牌子曰“何小将军在此蹴鞠”，想要入场观看，便出钱买他门票，如此定可赚得盆满钵翻……啧，失策！

        场上人反倒是紧张到有些拘谨了。何素目光一扫，自清字军到方才起哄的神卫军都不觉后背一凉。

        “将军……”两面俱是有些瑟缩。

        惟独姚涵迫不及待：“你莫让我！”

        何素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本是面不改色，听到姚涵那句，却是禁不住一笑：“你别嫌我不择手段。”

        姚涵故作挑衅姿态：“尽放过来。”

        何素笑着摇，抬手将神卫军几人招去，在场边一阵窃窃私语，须臾散开，几人皆是一脸心有戚戚焉。何素肃然：“请吧。”

        但听铿然一声锣响，竹球抛向空中。

        湛蓝天空下，所有的目光都随着竹球抛高。

        姚涵与何素对望一眼，同时有了动作――一人跃起，扑向竹球，这是姚涵；一人跃起，紧接着“哎哟”一声跌倒，却是何素。

        不偏不倚，正正跌在姚涵将将落足，姚涵若不弃球，便要踩在何素上。姚涵心下一突，不知何素怎地开局便受伤，但他无论如何不肯伤何素分毫，只能是当机立断弃球落在何素边，半跪下来，关切凑上前，要看何素扭伤了何。

        谁知就在他问“可是脚踝伤着了”时，何素居然微一挑眉，翻起便跑。姚涵只一晃神，此人便已跑出两丈远。

        “……？！”

        姚涵迅速反应过来。这家伙诓他！难怪要自己别嫌弃他不择手段，原来早挖好了坑等自己呢。

        一时哭笑不得，叹为观止，心说他竟也有真遭何素算计这一天。

        但如此一来，也可知何素当真未曾留手，是自知光凭手胜不了他，便力求以策略扳回一城，算是力行兑现“你莫让我”之语了，于是并不着恼，反倒觉出趣味来，越发斗志昂扬。

        场边清字军却是弹眼落睛之余，只觉各自心灵都受到莫大冲击：这何等下三滥手段，方才那神卫军也用过类似的下作手段，已被他们骂得一文不值，如今自家将军居然也用此手段……叫人脸往哪里搁！

        却显然是忘了自家将军从来不是个讲究半渡不击的宋襄公之人物，而是在攻城时会爬上城现场悬赏对方将官人之人，煽动内乱扮猪吃老虎之事不知了几百遍，挖坑可谓是熟极而，眼下这点手段，不过雕虫小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