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是下。是吾友。如其人者，可遇不可求。

        场边神卫军目瞪口呆。清字军一静之后，爆发出猛烈的喝彩声：“小姚！”

        何素尖抵着上颚，目光沉沉。

        郭荣目光掠过何素，落到姚涵上，此人当真俊秀，便光是站在此，即压众人一。不知有没有法子，将他挖来神卫军中……

        待听到后半句，却是一怔之后，便是大喜。场上一个反应快的立刻举手：“我换！”

        “却不知二位，是如何相识？”

        郭荣也不在意，只提高音量：“清字军换人。谁换这位姚公子？”

        他说前半句时，清字军间一片哗然，有些仗着离得远，笃定郭荣瞧不清他们模样，此起彼伏怪叫：“谁许换人的？你又不是咱们将军，凭啥主？”

        郭荣眉微微一挑：“何将军，你让姚公子自己说嘛。姚公子，你说呢？”

        何素：“如何？”

        何素面色瞬间转冷：“郭都统话本看多了。”

        何素面上也出淡淡笑意。郭荣扫他一眼，在旁咳嗽一声：“何将军与姚公子……”

        他却不知，周围诸人也是一霎尽皆屏气凝神，一瞬不瞬。眼见神卫军一人夺球，三四人来防清字军，有急的便已忍不住骂起来：“的，方才便是如此！眼看俺们要夺着球了，这帮贼厮便几人一来抢，忒不要脸……”话音未落，却见姚涵轻飘飘一闪。无人看清他是如何闪过人墙的，只知眼前一花，定睛再看时，人早已勾着球跑出一丈有余。

        何素眉一皱，正待拒绝，只听姚涵在他背后小声问：“若我上场，可要让着他？”

        姚涵毫不犹豫：“想。”

        郭荣观诸人反应，只觉有趣，心底又对自己猜测多几分把握。

        郭荣：“某自然知。”

        另一，场上那举手的青年下来换了衣服，让了姚涵上场，场边登时掀起一阵欢呼。神卫军莫名所以，只知对方士气突然高涨，不免焦躁起来，喝：“号什么！要上快上！”

        郭荣微微一笑：“故此不在功名簿上，是也不是？”何素骤然住口不言。

        虽是压低了声音，却依旧能叫周围人听得清清楚楚。有路过的神卫军士卒听得，当场便起哄叫闹起来。

        而现下清字军的反应，无疑是在证实郭荣的猜想。

连累何素，故此不敢擅自越级搭话。此刻被问到上，不知对方所谋为何，便求助般看向何素。

        郭荣笑：“那某便叫场上停一停。”

        便在他盘算之际，何素回京，带了一人回府。

        何素强调：“非是下。”

        “你想不想玩？”

        姚涵摩拳掌：“我省得，你放心。”

        正忖度间，忽觉斜刺里一目光冷冰冰来，叫人如芒在背。抬眼望去，却是何素冷眼相对，仿佛警告。郭荣微怔，旋即失笑，心这小何倒是警惕。

        何素又瞥郭荣一眼，压低声音：“不必让他。只是要小心你的伤，若有人与你抢球，送他也无妨。”

        “哐――”一声锣响，赛局重开。竹球当中抛落，姚涵刹那便如离弦之箭窜了出去。何素只觉一颗心当即提起。说来也怪，分明不是生死之战，只不过是一场蹴鞠而已，不知怎地便如此紧张。

        ――坊间可没有何素断袖的传闻。他把人带回家，总不会是当妾养。莫非此人便是何素此次出征全胜的关键？

        “看见没，这才是我清字军的能耐！”

        何素无语片刻：“……郭都统，有何见教？”他是想不着神卫军都统来向他打听此事作甚，想不明白便小心为上，因此只以一个问句作答。

        何素此次出征，战绩惊人，朝野上下就其战绩真假颇多议论。郭荣是半信半疑之间，既不说必然有假，也不愿出的椽子力何素，只是想，何素子素直，战绩当无虚报。但若何素有这般能耐，以往如何不用？若他无这般能耐，则是谁有这般能耐？

        这草场边适时响起一阵欢呼。何素与郭荣同时转望了一眼――不过兔起鹘落的工夫，姚涵已然得了一点――两人不觉齐齐浮起笑容。一眼之后收回视线，望见彼此笑容，却是彼此一怔。

        郭荣则是笑意更：“某看人准得很。”

        他转去寻仲裁之人。锣敲三声，偌大一个草场短暂地静了下来。场上之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有的一雾水呆在原地，有的却是面色有些难看，闷了一会儿，远远叫：“停了作甚？！我方才便要得点了！”显是没看见敲锣人旁立的郭荣。

        瞒功一事说大不大

        姚涵应声点，不慌不忙：“来了来了。”清字军随之一阵哄笑。何素便抱臂在一旁看着他，目不转睛。

        何素只觉郭荣应无恶意，但眼看郭荣盯着姚涵面微笑，莫名地有些不快，自然而然上前半步将姚涵挡在后：“郭都统……”

        若是绝高手，或真可斩将二十七人也未可知。

        郭荣见他提防，解释：“将军莫要误会。某没得见解，只是好奇如此佳人，要何才能觅得。”

        孰料这话一讲，何素方才看姚涵夺球时松开的眉便又蹙起来了，斟酌片刻才：“郭都统，姚公子是吾友。”

        此人名不见于功表，却与何素同出同入，形影不离。郭荣立即便联想到了胡人那被杀的二十七名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