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风发出惊人的郁苦味。

        然而，那团火到底被挡了在那双漆黑的眼睛之后。

        何素看着他，似乎是忍了又忍，最后只是说：“我没有瞧不上你的礼物。”

        他顿了一顿，好像怕姚涵不信，笨拙地再补了一句：“真的谢谢你。”

        显然他是听见士卒的议论了。姚涵不由失语。

        他望着何素，不期然看见对方背后烂漫的云霞。一如昨日庆功时。

        一样的光辉灿烂，一样的面目模糊，一样的……孤独。

        如果自己不是正巧出来，他会怎么办？默默地听，默默地离开，就当没听过么？

        相对无言片刻，何素明明什么都没再说没再，姚涵却感觉他仿佛黯淡下去。

        “我……便是为了说这句。不扰你了。”他转要走，简直是落荒而逃一般。

        姚涵反应过来，一把拽住他：“将军你是很好的人……莫要总嫌自己得不够。”

        何素仓促停步。姚涵转到他面前，不出所料见到蹙起的眉，下意识举手似是替何素抚平眉，但手伸出一半，又不知想到什么，顿在半空。

        何素的目光粼粼跃动，在他指尖上一，又落到他面上。正值云霞映照，如梦似幻。

        大地坚实，仿佛永不可摧。然而春来万物生发，微小的种子扎下，向四面延展，搅动大地，其柔如水。

        何素不由得结一动，脱口：“你现在只叫我将军了。”

        话一出口，姚涵骤然定住。

        何素自己也是愣住，像是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怔怔须臾，才回过神来，立时也是心虚躲闪。

        ――这听起来太像一句撒了！他在胡说些什么！

        姚涵显然是没想明白何素何出此言，发懵：“将军……”

        何素一跺脚，开他抓着自己袖子的手：“罢了。无事。”转又是要走。

        姚涵不及细想，一步跟上，握住他手腕：“常清？”

        －

        入夜。

        中军大帐。

        岳凉叙完今日练的得失，准备告退，却是忽而眼尖瞥得案一摞青叶包裹的点心，随口便：“兄长今日可去城里了？”

        何素正阅文书，闻言微怔：“未曾。何出此言？”

        岳凉“哦”了一声，指了指案点心：“瞧见这个……咱们伙房可不爱弄这些玩意儿。俺瞧着玲珑可爱，倒像城里哄那些小娘子的。”

        何素抬眼一瞅，一时哽住。

        ……小娘子……

        “未曾进城，却是哪里弄来的？”岳凉不察他微妙神色，仍在好奇发问。

        何素默然片刻，据实回答：“姚公子的。”

        “嚯？”岳凉喃喃，“怎没俺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