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情急之中生怕误伤姚涵，更何况现在姚涵人在壮汉下，那任何拳打脚踢都是使不得的。于是一时间竟然只有这么一个笨办法，便是掰着壮汉的手不让他扎下去而已。

        匕尖在姚涵面门前顿住，颤抖。何素咬牙使力，拳背青迸出。壮汉腕关节咔啦声响，骨骼一寸一寸移位。其人嘴巴一张，似乎是想要痛呼，开口却只有血溢出来，中咕哧作响，一字难吐，面孔憋得血红。

        僵持不知多久，也许只有一眨眼时间，那壮汉一歪，眼神终究涣散，手上力气松了下来。

        何素仍是不敢掉以轻心，依旧全力将他腕骨向关节外侧压下，终听见清脆一声骨响，“咔”！

        他与姚涵两人齐齐注视那握匕的手指颓然松开，手掌以一个目惊心的角度歪向一边，匕首顺着指骨方向落在地。

        又过良久，直到掌中人手腕开始发凉，何素才终于相信对方这回是真的死透，再无陷阱，方颤栗着缓缓松开手。

        “姚……”他望着姚涵，只说了一个字便觉咙发紧，说不下去。

        姚涵目光复杂地抬眼从他上扫过，很快转向店小二：“我无妨。倒是……”

        何素转一看，店小二已吓得晕死过去。

        37.

        关于姚公子和将军单独出去然后伤口全都绽线需要重这件事，尹军医及他的两位药童与诸位军士都感到非常气愤。

        大分军士气愤的点在于：“胡人居然敢刺杀到我们地盘上来，欺人太甚！”

        尹军医与药童的气愤的点在于：“你害我们要返工了，将军。”

        另有少分军士比如王大宝，其气愤则在于：将军非要把姚公子叫走，叫走也不知谈了什么，结果遇到胡人将军居然护不住姚公子……

        没用！……当真没用！

        当然关于这一点，他们是不敢公然宣传的，只有默默腹诽而已。

        然而何素不知自己上已经扣好了锅，独自在那回想战况，想着想着也觉得自己确实有点没用——他应该是错估了局势的。

        那胡人壮汉掷刀之时，姚涵显然仍有一战之力，之所以没有上避让，可能是为了省力，可能是为了诱敌，但总之游刃有余。如果自己当时足够冷静，没有急着去拦那把阔背刀，那么姚涵可能会静候良机，将那胡人一击毙命。

        但如果只是如果。

        现实就是，自己不够冷静，以至于姚涵为了救他仓促出手，最后受制于人，险些死在那个刺客手下……

        帐外忽然一声“将军”，将何素的反省打断。

        “何事？”他强打神。

        郎将掀帘而入，拱手上报：“那胡卒份查明，是彼西路军千温达之子。温达此前遭刺杀，另有两子死于东路军中。”

        何素神色微微一凝，少顷，：“你辛苦了。”

        郎将拱手一礼。何素翻了翻案上卷轴，问：“北边如何，胡人有何动向？”

        “回禀将军，与前几日一般，有一队一千余人散兵，在我方驻地三十余里观望扰不停。”

        “南边呢。”

        郎将犹豫了一下，还是直言：“天庭尚无回音。”所谓，天庭就是指本朝皇帝那边了。

        何素听罢蹙着眉挥一挥手：“我知了。传令诸军不可松懈，今夜仍需戒备。”

        “末将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