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意没有跟上去，那纤瘦的影，每走一步，仿佛都在摇摇坠，好像只要有谁再向前一步，她就碎掉。

        他的绝路明明都是她出来的。他却觉得你这把刀递得可真好啊。他也很想问问自己，这个世界这么多人，有这么多种选择，为什么偏偏就是她？为什么就是这个可恨的人？安在心上后就剔不掉了。他有时候希望自己像死一只蚂蚁一样毁了她。

        “陈素，我知你很累。我也是。在你心里，我是不是成了那个让人讨厌的人？”

        回答他的只有满屋空的安静。就像他从来都得不到的回应。

        他没有半点怜悯，反而进得更深。

        兰姨闻言，眼里是言又止的担忧，方才的越界已是鼓起十足的勇气，在主人喜怒难辨的强大气场震慑下，此刻不知该不该或者再说什么。

        几个相熟的人在深夜的别墅里谈事情，一张檀木方桌，各个西装革履，文质彬彬，边各自坐着作陪的女伴。侍应在吧台安静地调酒，水晶灯闪烁着十字的光芒下，桌上敲牌九的声音都是慵懒的。

        他那样阴恻冰冷，好似一个陌生人。明明深陷情之中，连息也透着男赤的兴致正的炙热，却叫她簌簌地颤栗。

        许久之后，陈素推开他，一手扶着墙，一手握起破碎的裙子，仿佛捡起自己的尊严般，聊胜于无地地横在前遮挡着。她背对着他时，用尽量平静轻松的语气说：“我去洗洗，请让兰姨送套衣服来，劳烦你。”

        容意却如想到什么般，缓缓睁开眼，边勾起一丝似自嘲又似冷漠的哼笑。

        可那种甜蜜他戒不掉，她当初爱自己的样子，他要怎么舍得割舍掉？

        结合得紧密无间。

        你什么，却没有说下去。

        陈素一声不吭，目光与相框底下里那双陌生漂亮的眼睛一直相撞，她的妩丽开朗无时无刻不在映照着自己此刻的狼狈。

        兰姨屏息，心中无奈地叹，终究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日子这么长，争执是会有的事。陈小姐跟其他女人不一样，叶生如果能稍稍放一放段，会很好哄的。”

        容意当晚开车离开了小洋楼，车子上了深夜的高架桥。

        兰姨自楼上下来，汇报：“陈小姐已经睡了。”

        他强势地抬高她的，五指在白皙的肌肤掐出青紫淤痕。律动时蛮狠得令她整个都往上，墙上相框震得得发出声响。

        这声音羽一样只飘了一下，冷得什么情绪都没有，很像幻觉。

        某个时刻，他又握住她的脖子，迫她张开牙关齿纠缠，和血吞肉地吻着。他的吻从嘴蜿蜒至柔的脸颊，缠绵至极，吻着她的耳朵渐渐至颈边。下一秒，他将脑袋埋进她的颈窝里，小声唤着：“陈素，你……”

        那是个大合照，里面有所有人。唯独没有他的父亲。

        一路上，北京那边的电话打了好几次进来，他只暼了一眼，便全都按了。一脚油门踩到尽，到了周景文的地方。

        容意独自在沙发上不知颓坐了多久。客厅没有开灯，

        他靠着墙的躯慢慢落，地上一片狼藉。容意低首，捡起其中一只相框框细细地看。

        只剩他的血肉侵占着她的血肉。

大蛇，不顾一切钻进来用獠牙、毒吞食着她。

        容意尚闭着眼睛，像是睡着。整个客厅被天色无声弥漫着，连带着那张深刻俊美的脸庞也笼进黑暗之中夷漫不清，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轻轻一声“嗯。”。

        他面无表情，瞳色却近乎透明的淡漠，眼抬也不抬，停止这个话题，“你先下去。”

        容意进

        外的日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黯淡下来，只剩天边一抹油画般的绸带霞彩。而屋里早已是一层黑寂的阴霾。

        “她不是这样的人。天塌了她都宁愿自己想办法先睡一觉。”

        她咬着嘴，默念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却逐渐被什么模糊了视野。

        兰姨离开，四周再度回归寂静，如同湖面落石子，好些东西注定要尘埃落定。

        下一瞬，容意将它放在一边，伸出双手深深掩埋着自己的面容，只剩嗓音里透着淡淡的疲倦。

        他的质询如同从骨断裂洇出来的嘶哑，他的眼神里有痛苦，她看不见，布满从爱扭曲而来的委屈，怒恨，她也看不见。“你不懂我这么生气是吗？我求你留下来啊，你就一次次用你那傲慢的审视来践踏我。所有人都比我好，所有人在你眼中都比我重要。你从来不懂……陈素你懂什么？！”

        每进入一下，她的呼便忍不住呻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