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

        “再来。”檀真说。

        第二颗，第三颗。

        她打得不算准，有时候偏，有时候高。梁宜安站在那儿，像一钉进地里的桩子，球来了就用接，接完了就站直，等着下一颗。

        檀真发到第四颗的时候，额角出了一点汗。她抬起手背蹭了一下，几缕发被蹭得贴在脸侧，又被她用小指勾到耳后。手放下来的时候，指尖在耳垂上停了一下。

        杨以时看得有点无聊，活动了一下手腕。

        “我来吧。”

        他接过球，站在发球线后，掂了两下。

        “宜安，站稳了。”

        梁宜安抬眼看了他一下，没吭声。

        杨以时把球高高抛起，整个人往后一仰，手臂抡圆了砸下去。

        砰――！

        这一声跟檀真的完全不一样，球像块石飞过去，着梁宜安的脸侧砸在墙上，半边脸已经红了。

        他偏过，缓了一下，又慢慢转回来。

        “没事。”

        檀真站在旁边，抱着球，脚尖在地板上点了两下，像踩着节拍。

        “下一个。”杨以时说。

        封晏铭慢吞吞地走过来，长发垂在眼前，他也不拨，接过球，站在线后。

        啪。

        球砸在梁宜安胳膊上，声音闷闷的，白净的小臂几乎是立刻浮起一红痕。

        梁宜安的手垂下去，指尖抖了一下，又慢慢攥起来。

        檀真看起来更高兴了，陈舒几乎要说服自己，是自己看错了。

        接下来是魏雅和何珍妮。两个女生的力气小，球飞得歪歪扭扭，落在梁宜安脚边、上，倒不怎么疼。可她们笑得很开心，一边发一边互相推。

        再然后，是跟在杨以时、封晏铭后的那三个男生。一个个子高些，一个脸上有痘，一个胖。名字檀真记不太全，只记得一个叫王磊，一个叫李昊。

        他们打球野，力气没轻没重。球砸过去，梁宜安的就跟着晃一下，晃完了又站直。

        施名夏一趟一趟地捡球，弯下腰，直起来，再弯下腰。他捡到梁宜安脚边的时候，两个人离得很近，谁也没看谁。

        檀真抱着球，退到场地边，靠着球架站着。

        她把重心换到另一只脚上，站着的这条就绷直了，裙摆垂下去，贴着大，勾出一很淡的轮廓。她的脚踝交叠着，一只鞋的鞋尖抵着另一只鞋的侧面，轻轻地磨。

        陈舒的视线从她的脚踝一路往上爬，小、膝盖，裙摆底下那一段什么都看不见、却又什么都让人想的地方。他盯着那片垂下来的布料，脑子里已经开始替它往上撩了。撩到腰，撩到口。他赶紧闭上眼睛，再睁开，还是盯着那个地方。

        他站在另一，手里空空的，从开始到现在，没有一颗球朝他飞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