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k"那种剧烈的破裂——是"Fray"那种边缘的糙。像是在说出的过程中磨损了。

        "我不知为什么。"周衍说。他的声音开始不稳了。十秒还没到。

        许柔移开了目光。她低下，看着茶几上那杯还没喝完的水，水面上倒映着日光灯的模煳形状。

        然后她说了一句周衍没有想到的话。

        "你不是第一个。"她说完停顿了一下，"神科经常有这种人——编个故事来试探护士，看看我们会不会当真。有的病人也会这样——他们不信任任何人，所以先拿一个假的事来测试你，看你值不值得信任。"

        她抬起，重新看着他。眼睛里有了一种新的东西——不是受伤，是疲惫。

        "但你不一样。你不是病人。"她顿了顿，"你只是一个——我们素不相识。我不需要被测试。"

        "你不是被测试的那个。"周衍说。他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说这句话。

        许柔皱了皱眉。"那谁是？"

        周衍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

        十秒早就过去了。他可以走了。任务判定大概率已经完成了——他说出了欺骗，她表现出了受伤（至少在短暂的困惑和失望中），他保持了眼神接。他应该转离开这间休息室，在手机上看着任务奖励到账的通知，然后坐车回家。

        但他没有动。

        因为他看到了许柔桌上的那本书——《神科护理学》，翻到了第七章"护患沟通技巧"。书页上她用水笔划了很多条线，写了密密麻麻的批注。其中一行被圈了又圈的句子，他隔着茶几倒着看，勉强认了出来：

        「共情是护理的心能力，也是护理者最大的暴面——你将同时承载两个人的痛苦。」

        许柔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那本书，伸手把它合上了。动作很快，像是被人看到了不应该被看到的东西。

        "你应该走了。"她说，语气重新变回了护士对陌生人的标准语调。但多了一点东西——不是愤怒，是失望。

        周衍转走到门口。

        他握着门把手，站了一秒。

        然后他说："许护士——你说得对。我不该测试你。"

        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还是那条走廊。日光灯的频闪还是快一下慢一下。远的护士站里有人在打电话，声音隔着半条走廊飘过来，听不清说的是什么。周衍沿着走廊往回走，每一步踩在地砖的拼接线上面那条隙上，左右左右，像是在走一条看不见的钢丝。

        他没有回护士站。他直接走向电梯，按了下行键。

        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门关上。

        在电梯下行的那十几秒里，他没有看手机。他知任务判定会弹出来，但他不想在那个狭小的、被日光灯照得煞白的铁盒子里看到那行字。

        走出住院，穿过那条被女贞树围起来的长路，出了医院大门。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在地面上投下一个个等距的圆形光圈。

        周衍走到公交站台，在长椅上坐了下来。旁边有一对母女在等车，小女孩大概五六岁，手里拿着一个发光气球，正在跟她妈妈说今天在幼儿园谁抢了她的玩。

        他掏出手机。

        屏幕亮了。

        >  **「目标004·许柔——条件判定中……」**

        >

        >  **「「编造虚假患者故事」「随后主动坦白」「目标表现出明确受伤情绪」「保持≥10秒眼神接」四项确认……」**

        >

        >  **「判定结果：成功。」**

        >

        >  **「任务奖励￥100,000已发放至您的账。」**

        >

        >  **「积分  1000。当前总积分：2600。」**

        然后，一条格式不同以往的消息弹了出来。不是系统的自动通知——是一段大号字的、带有格式的文本：

        >  **「██  系统公告」**

        >

        >  **「你已完成第一阶段所有任务，并成功通过压力测试。恭喜。」**

        >

        >  **「你现在的总积分为：2600分。」**

        >

        >  **「第一阶段积分奖励已解锁：高级权限预览。」**

        >

        >  **「可解锁权限如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