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株清心叶。”
葛能忍沉默片刻,从袖中摸出那两块灵石。
“我怕你撑不住,准备出手。”
葛能忍也没有动。
直到赵玉娘的
影消失在药田尽
,他才慢慢走到老槐树下。
“所以你现在没有债了?”
这种人最难缠。
“你刚才运转灵力了?”葛能忍问。
葛能忍看着她。
“什么四十九天?”
赵玉娘皱眉。“你说收完便走。”
葛能忍摇
。
不是因为怕。
葛能忍没有回答。
苏云袖愣住,随即低
笑了。
但他没走。
苏云袖慢慢收了笑。
赵玉娘扭
看他,眼神冷了下来。“你这是在挡我?”
苏云袖怔了怔。
“你收了账,她还有力气站在这让我问话?”
葛能忍把清心叶揣进怀里,走到一旁。
“还有四十九天的债。”
“苏云袖,你运气好,今天有条看门狗护着你。”
“他倒是会使唤人。”赵玉娘的注意力被分走了一瞬,随即又转回苏云袖,“不过
账归
账。我找苏云袖的事,你先站一边去。”
葛能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的气海还没完全稳住。强行运转灵力会反噬。”
“账收完了?”赵玉娘问。
葛能忍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走。”
“那你该走了。”
“我娘临死前留给我三样东西。残本功法、伪容术的法诀、还有一句话。”苏云袖的声音很轻,“她说,这世上最靠不住的,就是男人。”
赵玉娘深
一口气。
“这是钱师兄让我给你的辛苦费。”
她
后一个炼气四层的女修踏前一步,灵力气旋在掌心隐现。“敬酒不吃吃罚酒。一个炼气二层的小子,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沉默延续了很久。
是灵力运转出了问题。
不是因为他强。
脚步声远去。
赵玉娘忽然笑了。“行。你收你的账。”
“你说的双修之事,我想过了。”
她很少笑。这一笑让她的五官忽然活泛起来,像是冰面下有什么东西轻轻破开,
出内里一点柔
的光。
那双眼睛很平静。不是虚张声势的平静,也不是故作镇定的平静。是那种已经把所有可能的结果都想了一遍,发现都能接受的平静。
葛能忍不说话。
杂役峰上最不值钱的就是杂役弟子。一个炼气二层若真豁出去,拼着被打一顿甚至被废修为,把事情闹到戒律堂去,赵玉娘自己也讨不了好。她是丹房
事的小妾,不是正妻。赵通
她,但他更
自己的前程。
赵玉娘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不起眼的杂役弟子,是铁了心要
她的闲事。
赵玉娘盯着他。
“收完了。”
赵玉娘的脸色沉了下去。
“我知
。”苏云袖咳了一声,“但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死。”
他站在老槐树东侧三丈外的一块青石上,双手拢在袖中,姿态随意。
葛能忍接过,又掏出两块下品灵石
进她手里。
“我在杂役峰活了六年,这句话被验证
她盯着葛能忍的眼睛。
葛能忍转向苏云袖。
若有人把“丹房
事小妾欺压杂役弟子”的事
上去,赵通第一个撇清的就是她。
是因为他不怕把事情闹大。
这一幕赵玉娘看在眼里,心中冷哼。辛苦费?钱两
什么时候发过辛苦费?不过她也不点破。一个
账的,一个交药的,演什么戏她不在意。她只在意苏云袖。
“你欠周横的债还不够堵?”
“我只说收完账便走。没说走多远。”
。”
但她没有直接动手。
不是吓的。
四个人对两个人。炼气五层对炼气二层加炼气三层。怎么看都是碾压。
“周横昨天倒在赌斗台上了。欠债一笔勾销。”
“钱师兄说了,若今日收不到清心叶,从我这扣灵石。赵师姐要为难她,便是为难我的灵石。”
“那便不是我的事了。”
“不敢。只是请赵师姐容我先收了账。收完我便走。”
她转
,对
后四个女修挥了挥手。
她退后两步,却不走,就在一旁站着,摆明了要等葛能忍收完账再动手。
是因为她看不透眼前这个炼气二层的少年。昨天周横也是看不透,然后周横倒了。
但脚没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那张
账条,姿势松散,像个真正来收账的杂役弟子。
苏云袖靠着树干,脸色有些白。
苏云袖从竹篓里取出三株晒干的清心叶,递过去。
“辛苦费。钱两
没有让我给。是我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