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在手心的汗下面鼓起来。

        她用这个僵的、紧张的、不敢用力的手势往下推了一下。

        他的阴在她手心里往上弹了一下――不是他自己动的。

        她的手指太凉了――她刚才洗了碗，手指在冷水里泡过，指腹温度比他阴温低了将近十度。

        温差让底的血忽然扩张，阴往上。

        她自己感觉到了。

        手心里有个东西自己了一下。

        “――它动了。”她说。

        “它自己动的。”

        “嗯。”

        她把手指从上抬起来。在空中停了一下。重新放上去――这次拇指和食指圈得比刚才更紧。她学会了。力度从“拿鸡”调到了“握水杯”。往下推。往上推。又推了一下。节奏是乱的――没有规律，像她炒菜走神之后找不准火候。

        他伸手――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她的手背比他的手小了一整圈，手指细一档，在他手掌下面像一只被他罩住的小爪子。他握着她的手，带着她的手上下。节奏稳定了――一分钟十二下。不紧不慢。他的手掌压在她手背上，指腹能感觉到她手背上那些细小的、正在轻微颤抖的肌腱。她在替他手淫。她的右手――那只早晨往粥里加的手、中午切土豆丝的手、刚才在沙发上敲了两下的手――现在握着她儿子的阴。上下。上下。她在脑子里告诉自己这是“帮”。就像帮他洗衣服。就像帮他倒水。就像封城期间任何一个母亲在帮儿子的任何一件日常的事。

        上下。

        她手心的汗和眼前混在一起――她的虎口往推的时候能听到极轻的咕叽声。

        她听得到那个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除了他和她的呼之外就是那个极小极细的、她手心肤和他阴肤之间的摩声。

        他的呼变重了。

        结上下了一次。

        在她推第三十七下的时候――她后来不会数这个数字，他不会告诉她――他的腰往上了一下。

        骨盆底肌在她的节奏下脱离了大脑控制，自行收缩。

        她感觉到手心里那东西忽然变紧了――底下那两海绵在她手心膨胀了最后一圈。

        然后从眼出来。

        第一在她虎口上。

        灰白色的，热的，从虎口那连接拇指和食指的隙里往下淌，顺着她的手背到手腕上那横纹。

        第二在她手掌里――正中手心，淌在她生命线、智慧线、感情线三条横线交汇的凹陷。

        透白的球形在凹陷里兜住了，被掌心托着。

        第三在她手指上――中指和无名指的末节上方，两小，沿着指甲盖往下。

        她的手指还握着他的。

        忘了松开。

        她的眼睛看着自己的手――看着手心里积着的那一小滩灰白色黏稠，看着它从生命线和感情线之间的凹陷往手腕方向慢慢扩。

        她闻到了――纯粹的、未经稀释的、刚从阴出的。

        微腥。

        带一抹极淡的漂白水味。

        “好了。”他说。

        她把手指松开。

        指尖从上慢慢抽回去。

        有一滴从她无名指上下去，落在床单上。

        她低看着那滴在床单上洇出来的印。

        然后从床柜上抽了两张纸――给他一张，自己留了一张。

        先帮他了――动作很轻，拇指和食指着纸巾从往下抹。

        然后自己的手。

        得很慢。

        把虎口间隙、指底、指甲周围――那些黏得最紧的位置――了三遍。

        纸

        巾团扔进垃圾桶。她站起来。把裙摆往下拉了一下――那是在心虚时的习惯动作扣出来的连锁反应。她看了一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