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吓死我了。」

        他蹲下去，把女人从地上扶起来。女人的靠在他的肩膀上，发出了一声混的呢喃，听不清说了什么。男人把她的胳膊搭在自己脖子上，一手揽着她的腰，半拖半抱地往街上走。

        在他们经过巷口的路灯残余光线时，陈渤终于看到了女人的正脸。

        圆脸。眉画得很致但已经被汗水晕开了一些。眼睛闭着，睫很长。嘴涂着哑光的豆沙色口红，微微张开，出一排整齐的牙齿。整长相属于中上水平，不算惊艳但足够耐看。

        陈渤在心里给出了评估：「七分。材可能有七点五到八分，但脸拉低了总分。如果不是被带走，我会犹豫。品味否决的边缘线。」

        男人扶着女人走向街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停下来，他把女人进后座，自己绕到另一边上了车。车门关上，出租车的尾灯在夜色中渐渐缩小，最后消失在街尽的转弯。

        整个过程大约九十秒。

        巷口又空了。

        陈渤从凹陷走出来，站在人行上。他低看了一眼自己的裆，膨胀感已经消退了大半，那巨物在失去猎物气息后又重新沉入了半休眠状态。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沮丧。没有愤怒。没有遗憾。甚至连一丝烦躁都没有。

        「第三次未遂。」他在心里平静地记录下这个事实，就像在手机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然后保存，「原因：同伴出现。理方式：即时撤离。暴风险：零。评估：标准作，无失误。」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条：「猎物质量：品味否决边缘线。即使没有同伴出现，最终是否执行也是五五开。」

        这个补充让他的心态变得更加平静。因为这意味着今晚并没有真正损失什么。一个五五开的猎物，得到了不会特别兴奋，失去了也不值得遗憾。真正值得他全力以赴的猎物，是那种一眼看到就知「就是她」的类型。苏晚宁是。赵婉清是。娜塔莎是。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让他的巨物不受控制地完全起的引力，不是七分的脸和七点五分的材能够提供的。

        他从卫衣口袋里摸出了一包烟。

        中南海，八毫克。他不抽烟，家里也不常备烟。这包烟是上周在便利店买的，到现在只抽了三。他只在巡猎的等待间隙偶尔抽，不是因为烟瘾，而是因为一个站在街边什么都不的男人会引起注意，但一个站在街边抽烟的男人不会。烟是伪装的一分，就像他的黑色卫衣和不紧不慢的步伐一样。

        他用打火机点燃了一，了一口，让烟雾在肺里停留了两秒，然后缓缓吐出来。烟雾在橙黄色的路灯光线中散开，形成一团淡蓝色的薄雾。

        他靠在茶店的卷帘门上，左手夹着烟，右手插在兜里，抬望向凌晨的天空。

        上港的天空在凌晨两点看不到星星。城市的光污染把整片天幕染成了一种暗橘色，像是有人在云层背后点了一盏巨大的钠灯。偶尔有一架飞机的航行灯从云层的隙中划过，红色和绿色的光点交替闪烁，然后消失在另一片云层后面。

        他了第二口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