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从「低频」的方向小跑过来。三十岁出，中等材，穿着一件蓝色的Polo衫和卡其色休闲，脚上是一双棕色的船鞋。跑到巷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弯腰看到了地上的女人，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庆幸。

        她的脸朝向墙，看不清五官。但从侧面轮廓可以判断：鹅脸型，下巴线条柔和，鼻梁不算高但很秀气。发是深棕色的长卷发，散落在肩膀和地面上，有几缕贴在脖子上，被汗水或者酒水浸了。

        「老婆！」

        他的裆里传来了熟悉的膨胀感。那巨物像一沉睡的野兽嗅到了猎物的气息，开始不安分地苏醒。他能感觉到它沿着左内侧缓缓伸展，布料被撑得越来越紧。

        陈渤在心里快速评估。

        「老婆你跑哪儿去了！」

        他靠在消防通的铁门上，呼平稳，心六十八。

        他继续往西走。经过「低频」巷口的时候，他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陈渤的在零点五秒内完成了反应。

        这个距离已经可以闻到她上的气味了。酒味很重，是那种甜腻的果酒味，混合着一淡淡的花香型香水。呼声很沉，节奏均匀，是深度睡眠的特征。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那个白色的轮廓上。

        八米。

        「醉酒程度：深度。果酒过量，跟苏晚宁的情况类似。呼稳定，没有呕吐的迹象，说明胃里的酒已经被大分收了，短时间内不会醒来。」

        声音从「低频」夜店的门口方向传来。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酒意和焦急。

        白色连衣裙是那种收腰的A字裙款式，面料看起来是雪纺或者类似的轻薄材质。因为侧躺的姿势，裙摆已经到了大中段，出一截白皙光的大。她没有穿丝袜，。大的线条很好看，不是那种瘦骨嶙峋的竹竿，而是有肉感的、圆的、带着健康光泽的。膝盖内侧有一小块淤青，可能是摔倒时磕的。

        他需要看到她的脸。但她面朝墙，从现在的角度只能看到后脑勺和一小截侧脸的轮廓。他可以蹲下来从另一个角度看，但那样会让他在巷口停留太长时间，增加被路人注意到的风险。

。

        他站在巷口对面的人行上，距离目标大约十二米。这个距离在橙黄色路灯的照范围边缘，他的有一半在光里，一半在影子里。他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先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陈渤停下了脚步。

        现在需要更近距离的观察。他从人行上迈下路牙子，穿过街，走向巷口。步伐依然不快不慢，姿态放松，就像一个路过的行人无意中看到了什么。

        没有回。没有加速。没有任何突兀的动作。他只是自然地将脚步的方向从巷口转向巷子对面的茶店卷帘门，就好像他本来就是要走到那边去的。然后他顺势往前走了几步，绕过茶店门口堆着的纸箱，退入了卷帘门旁边一个大约一米宽的凹陷。

        这个凹陷是茶店的消防通入口，门锁着，上面贴着一张褪色的「禁止停车」告示。凹陷的深度足够让他的整个隐没在阴影中，同时通过侧面的隙可以清楚地看到巷口的情况。

        巷口左侧是「低频」夜店的侧墙，没有窗，没有监控。右侧是一家已经关门的茶店，卷帘门拉到底，门口堆着几个纸箱。巷子里的快捷酒店距离巷口大约三十米，红色的「空房」灯牌还亮着。巷口正上方有一盏路灯，但灯泡坏了，只剩下一个黑色的灯罩。这是他标记过的五号监控盲区。

        环境确认完毕。安全。

        他正在权衡要不要走到她的另一侧去看正脸的时候，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五米。

        他又走近了两步。三米。

        「高大约一六五到一六八之间。重估计五十到五十五公斤。型不错，因为侧躺被裙子包裹着看不太清楚，但从大的弧度推测应该不小。被手臂挡住了大半，只能看到侧面的一点弧线，至少C杯以上。」

        白色连衣裙。长发。侧躺在地上，背靠着墙，双蜷曲。一只手垂在侧，另一只手压在自己脸颊下面，像是在睡觉。脚上穿着银色的细带凉鞋，左脚的凉鞋带松了，半挂在脚趾上。

        他没有理会这个生理反应。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的瞳孔在暗光中微微收缩，视觉自动切换到了他称之为「扫描模式」的状态。这个模式在两个半月的巡猎中被反复训练，现在已经可以在零点三秒内完成对目标的初步评估。

        「继续评估。」他在心里说，「脸还没看到。品味否决优先于一切。」

        巷口的阴影里，靠着墙，有一个白色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