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你。”
苏晚晴谢过他。
白如风临走时看了顾安一眼,似笑非笑:“这位兄弟,剑很好。护人的心,更好。”
他们的路,也还很长。
她看着他,看着他因为这句话而微微发红的耳尖,看着他认真到近乎笨拙的眼神,忽然伸手,在他额
上轻轻点了一下。
顾安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点
。
那一点弧度,被苏晚晴看得清清楚楚。
“……知
了。”
顾安靠在床
,月光落在他蜜色的肩
与锁骨上。他想了很久,才极轻地回答:
顾安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被雨水打
后贴在颊边的碎发,看着她因为担心而微微发红的眼眶,
结
动了一下,耳
却在血色里更红了。
“以后不许再这样
撑。”她压低声音,带着一点少见的怒意,“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不是让你随随便便往外扔的。”
习惯他的沉默,习惯他的温度,习惯一回
就能看见那
宽阔的、只为她而立的背影。
而她自己,好像也开始习惯他的存在。
“顾安。”有一天夜里,她忽然问,“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若是真的太平了,你想
什么?”
“傻瓜。”
晚晴立刻上前,顾不上自己也
透,伸手按住他的伤口。顾安的
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只是低声说: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苏晚晴心
一
。
白如风告辞前,留下一句话:“赵衡背后有人。青州只是开始。苏姑娘若往南走,可去寻‘听雨楼’的楼主,就说白如风介绍,或许能得一些消息。”
白如风收剑,看了他们一眼,语气客气:“此
不宜久留。前方有一座废弃的猎
小屋,可暂避风雨。我引路。”
顾安的伤需要休养,苏晚晴便在附近一座安静的小城多留了半个月。她白天偶尔行医,晚上则守着他换药。顾安的恢复很快,可只要她的手指碰到他伤口附近的
肤,他整个人就会绷紧,耳
烧得厉害。苏晚晴有时会故意多按两下,看他别过脸去的样子,心里那点阴霾就散了一些。
三人踏着泥泞进了小屋。
可只要并肩,便谁都不怕。
白如风主动守前半夜,苏晚晴则
着顾安躺下休息。她自己靠在他
侧,听着他渐渐平稳的呼
,手里还紧紧握着他的袖口。顾安其实没有睡着。他能感觉到她手指的温度,能闻到她
上被雨水冲淡后的药香,心里有什么东西涨得发疼。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视线垂下去,嘴角却极浅地弯了一下。
他想伸手回握,却最终只是把手指轻轻蜷起来,不敢真的碰她。
她忽然觉得,这个沉默、木讷、会为她红耳朵、会为她
血的人,已经彻底长在了她的生命里。
顾安的呼
明显乱了一拍。
江南的雨季还很长。
两人重新上路。
“……不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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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雨势稍小。
白如风坐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屋子虽破,却还能遮雨。苏晚晴让顾安坐下,取出金疮药与绷带,小心地为他
理伤口。刀口不深,却在肩胛附近,动作间会牵扯。顾安坐得笔直,疼得额角青
微
,却一声不吭。苏晚晴的手指沾着他的血,心里又气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