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话。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也许是漫长的几分钟，她才用一种很轻很轻的语气说了一句：“我们这样对吗。”她的语气很低沉，带着一种说不清不明的困惑和疑虑。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没有对错，只要自己觉得对就是对的。”我的声音很轻很坚定，这句话是认真的，也是我多年以来一直在心里反复琢磨的一个答案。我知这段关系是违背理的，是不被社会所接受的，但我认为只要我们不伤害别人，只要我们从这段关系中得到的是爱和幸福，那就不应该用简单的对错去衡量它。

        我妈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地躺在那里。月光从窗帘的隙中透进来，洒在地板上，像一片银白色的水。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驶过的声音。我们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就那样安静地躺着。

        我依然抱着她，她依然蜷缩在我的怀里。她把手轻轻叠在我的手上，手指搭在我的手背上，像是在确认我的存在。我心里没有了刚才的望，完全没有了那种想要占有她的冲动。此刻只是想抱着她，抱着那个我深爱的女人，感受着她在怀里的温度和气息，感受着她在我的生命中存在。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窗外的月光都变得更加黯淡了，久到街上的车声彻底消失了，我们俩都睡着了。我是在一种极其安稳的状态中入睡的，没有任何杂念，没有任何负担，只是抱着我最爱的女人，安安静静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窗外的晨光透过窗帘的隙洒进了房间，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浅金色光影。我妈已经醒了。她侧躺着，眼睛睁着，目光落在窗外的某个地方，像在想什么心事。她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我能从她的眼神里捕捉到一丝复杂的东西，那里面有迷茫有困惑有一种说不清不明的感伤。

        我翻了个，轻轻亲吻了她一下。我的嘴落在她温热的上，她没有躲开，也没有回应，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任由我亲吻了她。她的嘴有些干，可能是昨晚消耗了太多水分。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慌乱。那慌乱是我极少在她上看到的。我妈是一个强势的女人，从小到大，我很少看到她慌乱的样子。但今天她慌乱了，她不知自己该如何面对我，面对这段已经跨过了最后一门槛的关系。不是任何一个母亲在和自己的儿子发生关系之后还能保持平和的心态。我知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我只能用真心去对她，不能辜负她的付出。

        我看着她，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我爱你，玉姐。”我的声音很低很低，用了一种很温柔的语调，希望能让她平静下来。她听到我的声音，发现我醒了，目光转向我。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慌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母的疼爱和关切。那种目光很复杂，既有母亲对儿子的温柔，又有女人对男人的依恋，两种情感在她眼睛里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独一无二的目光。

        我们在床上温存了一会儿。我没有再碰她，只是安静地抱着她，两个人就那么安静地躺着，谁也没有说话。阳光渐渐洒满了整个房间，给我们镀上了一层金黄色温的光晕。外面的街也开始热闹起来，有汽车行驶的声音，有行人说话的声音，有远传来的广播声。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那么正常，仿佛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不过是一场梦。

        快到八点的时候，我妈从床上坐了起来，说：“该起床了，再不起来就赶不上火车了。”她的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听不出什么异常。我应了一声，也坐了起来。我们各自洗漱，各自穿衣服。

        她对着镜子洗脸的时候，把发重新扎了起来，出光洁的额。她整理了一下自己，把自己收拾得干净利落，像任何一次出门旅游的普通中年女人。她的动作很自然，很平静，看不出任何异样。

        我们收拾好了之后，出了宾馆，在附近找了一家早餐店。我们一人要了一碗豆腐脑，两油条，就着一碟小咸菜，安静地吃完了早饭。饭桌上她说了一些话，说回去之后的事情，说她养的花该浇水了，说家里的冰箱里还有菜，再不吃完就要坏了。我也跟她聊了几句，说论文的事，说毕业的事，说之后找工作的事。我们聊的内容都和昨天晚上的事无关，像是故意避开了那个话题，又像是那件事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吃完早饭之后，我们去了火车站。车站里人很多，挤挤攘攘的。我在售票窗口帮她取了票，然后把她送到了候车室入口。她站在那里，手里拿着车票和份证，看着我。

        她显得很平静，没有了早上刚醒来时那一瞬间的慌乱。她站在我面前，表情平和自然，像是昨天晚上我们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说了一句：“到了告诉你。”我点了点，说：“一定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