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

        章  美母的纠结

        雪茵抱着从主卧里仓促收拾出来的几件睡袍和外套，推开了小白原来的房门。

        房间不大，但很整洁。

        一张窄床铺得平平整整，床tou柜上放着一小瓶干花，角落里叠着几件叠好的制服。

        空气中残留着小白的味dao――某种淡淡的草木香，混着龙娘特有的微甜ti味。

        她关上门的瞬间，那gu味dao扑面而来，像是在无声地宣告：你不属于这里。

        她把衣物搁在床尾，在床沿坐下来，房间里太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没有声音的安静，而是某种更深的、来自shenti内bu的空dong感。

        她张了张嘴，想对自己说点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在这里的shen份是什么？

        她不是这个房间的主人――这个房间的主人现在正被儿子抱在怀里。

        她甚至不再是儿子的女人――他亲口说了，不会再强迫她，她自由了。

        自由。

        这个词尝起来像铁锈。

        她以为睁着眼睛躺一夜就能想清楚什么，但什么都没想清楚。

        天花板上的木纹从夜晚的浅灰变成清晨的nuan黄，又从nuan黄变成白天的冷白，她只是数着那些纹路，数了一遍又一遍，数到中途就忘了数到哪了，然后再重新开始。

        天亮后她坐起shen，拿起厚厚一份代办事项列表，她想要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其中一行写着――“审讯招募：女海盗囚犯・舍利”。

        她不想去面对zhi民地所熟悉的人，她想去看看跟其他不熟的人说话，尽guan那是zhi民地的囚犯。

        舍利是前一周袭击zhi民地的海盗，在袭击中被俘虏后，灶离看了看她并不感兴趣，打算把她关到等帝国的征募队到来送给帝国，在这期间让小白拿她来练习一下招募经验。

        雪茵并不知dao灶离的打算，她直接试图去招募舍利。

        看到囚房里面进了一个漂亮美丽的贵妇人，舍利chui了chui口哨，“哟，哪里来的小美人，今天怎么是这么一位前凸后翘的贵妇人来看我，是打算来对我用美人计吗？可惜我也是女的，但你要来我也不介意。”

        雪茵无视了她的xing调侃，翻开手里的文件。

        动作端庄依旧。

        “舍利，从被捕至今已羁押十余日。你继续受押不划算，我也不打算直接放你。今天我来和你谈谈条件，只要你愿意为zhi民地效力――”

        “打住打住。”舍利歪着tou，翘着二郎tui，铁链哗啦响了一声，“总督大人，你别用这种念稿子的声音跟我说话。我又不是你们的人，你念那些外交家的废话有什么用。”她上下打量着雪茵，目光从她眼角的疲惫和曼妙的shen材环绕，猜测她大概是丈夫出轨了。

        “如果你愿意为zhi民地效力，并经过一定考察期，你可以获得自由。”

        “自由？”舍利突然起了乐子，对其嘲讽。

        “总督大人――你看看你这样子。我看你才是不自由吧，你心里挂的枷锁比我手上这副铁链还重还多，还自由。”她退后一步打量雪茵，目光轻蔑，她打算挑拨她与她丈夫的关系，劝她报复出轨的丈夫，之后让她也出轨报复回去，但是误打误撞地反而推进了雪茵的思考，“我看总督大人你才是没自由的那个。我这人起码灵魂是自由的，你呢？这gu压着的劲儿隔着几步远我都闻得到。”

        雪茵的礼教枷锁就这样被误打误撞地裂开了第一daofeng，她倒退了一步，脚后跟踢到石阶边缘，差点摔倒。

        她甚至忘了怎么反驳，只是转过shen去，几乎是踉跄地抓住门边的铁把手，拉开门逃了出去。

        但刚出牢房，迎面撞上了小白。

        小白今天没有穿制服，而是穿了一件浅色的日常长裙，长发也没有盘起来，松松地披在肩上。

        她的站姿比平时更加自然，少了几分恭谨，多了几分雌xing的柔ruan，但她的笑容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温柔，温nuan，带着一点不染尘埃的光。

        她看到雪茵从囚室里出来，第一反应是一愣，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