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逃離地下城(五)

        沈清蹲下shen，將刀尖貼近那dao劃痕的邊緣，沒有觸碰——只是讓刃口借著冷光將那組記號的輪廓照得更清楚。那dao微微上挑的末端確實像一個被寫到一半便被打斷的箭頭，指向牆bi深處的另一組劃痕，卻在最後一筆處戛然而止，像是留下它的人忽然被什麼打斷了。

        她沒有說話，指尖隔著半寸的距離沿著那組劃痕的走勢虛虛劃過一遍。蘇映在她shen側蹲下，目光同樣落在那組記號上，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開口：「這是被人用手指刻的。不是觸手——觸手留下的痕跡會帶著黏ye乾涸後的紋路，這種乾淨的凹槽，只有人的指甲劃得出來。」

        她伸手，指尖在距離那dao劃痕一寸處停住，沒有碰：「刻的人很急。每一筆都深，卻沒有回頭修整的痕跡——像是在趕時間，又怕記號被ca掉。」

        沈清沒有應聲，視線順著那組劃痕的走向往牆bi深處移去。在更暗的角落裡，她隱約看到了第二組、第三組記號，間距不規則，深淺不一，像是沿著同一條路線被逐段留下來的。她站起shen，沿著那串記號走了幾步，在第三組劃痕處停了下來——那組記號的末端同樣忽然中斷，像是留下它的人在某個瞬間被什麼東西從牆邊拖走了。

        腦海裡那層溫熱在她停下腳步時輕輕動了一下，陸昭的聲音帶著作為輔助系統特有的、極輕的收斂：「記下了。位置、走向、斷點，都記下了。」

        沈清沒有應聲，目光在那串記號上最後停了一瞬，才收回視線。

        然後那gu燥動又湧了上來。

        她說不清那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也許是方才斬斷那幾gen觸手時濺到shen上的黏ye，也許更早，從她踏進這座地下城開始，那gu溫熱便一直貼在她pi膚的底層，像一層沒有完全退去的chao氣。方才奔逃時她沒有餘裕去注意，此刻停下來，那gu燥動便從腰腹深處一點一點地漫上來，帶著一陣細密的、幾乎稱不上癢的酥麻，順著脊椎向四肢擴散，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體內緩緩發酵。

        她沒有讓它顯現在臉上。

        沈清靠著牆bi坐下，將短刀橫在膝上，刃口朝外，後背貼著那層乾燥的石面。她掃了一眼這一段空間——沒有光源，沒有溝壑，沒有那gu甜腥味，乾燥得近乎乾淨。蘇映在對面靠牆坐下，同樣將刀擱在shen側，目光掃過甬dao的兩端確認沒有動靜，才收回視線。

        「我守前半夜。」蘇映說，聲音帶著一gu壓低後的平靜，「妳先睡。」

        沈清沒有拒絕。她從儲存空間裡取出兩枚巴掌大的警示qi——那是兌換物資時系統給的感應裝置，外形像一枚扁平的圓片，貼在牆角與地面交接處，能偵測方圓十步內的活物移動，觸發時會發出細微的高頻聲響。她將第一枚貼在甬dao來時方向的牆gen，第二枚貼在通往更深處的拐角，確認兩枚警示qi都亮起一層微弱的藍光，才重新靠回牆bi。

        那gu燥動在她閉上眼時變得更加清晰。

        不是痛，也不是癢，更像是一層溫熱的chao氣從她的小腹深處向外滲，順著血脈的走向蔓延到四肢與頸後。她的呼xi在黑暗中放得平穩，讓心tiao一點一點地降下去——她知dao自己需要休息，知dao明天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

        沈清是被那層溫熱喚醒的。

        她不知dao睡了多久——也許半個時辰，也許更久。甬dao裡的光線沒有變化，冷光源早已在不知哪一段熄滅，剩下的是純粹的黑暗與乾燥的空氣。她睜開眼時，那gu燥動已經不再是睡前那種從深處滲出的隱約chao氣，而是沉甸甸地壓在小腹裡，像一團被悶了許久的炭火，表面覆著薄灰，底下卻還燙著。

        沈清在黑暗中靜靜躺了片刻，讓呼xi維持在平穩的節奏上，將那團炭火壓回該在的位置，才撐著牆bi站起來。蘇映已經醒了，靠著對面的牆bi，刀橫在膝上，目光在黑暗中顯出兩點極淡的反光。她沒有問沈清睡得好不好，也沒有問她是否休息夠了，只是站起shen，將刀握回手中，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