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

        我站起来，走到玄关旁边的衣柜，翻出一件浴袍――厚的，长的，可以把她从脖子到脚踝全遮住的那种。我走回沙发，把浴袍丢给她。「穿上。」

        「你耳朵好红。」

        「什么。」

        浴巾还在往下。她直起腰的时候伸手拉住了――不是慌乱地拉。是从容地、慢慢地、用两手指住浴巾边缘，一点一点往上提。

        她在笑。

        她接住浴袍，抱在怀里，没有上穿。她抬看我，琥珀色的眼睛里还是那个笑――不是嘲笑，不是得意的笑，是一种更微妙的、像在研究什么东西的笑。

        「你刚才看的，是这里。」她把我的手往下按了一点――到了浴袍交领的位置，再往下就是房。

        我不确定她有没有穿。

        「我没有紧张。我只是觉得你这样会着凉。」

        「苏念。」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严肃。

        「嫂子。」

        「嫂子你害羞了？」

        我偏看向窗外。窗外是黑的，只有对面楼的几扇窗亮着灯。玻璃上映出我自己的脸――从脸颊到耳到脖子，全是红的。

        我抽手。

        又是手腕。她总是抓手腕。

        不大，B罩杯，但她形纤细，所以房在她上看起来比实际尺寸更有存在感。形状偏圆，晕是浅粉色的，是稍微深一点的粉色，因为刚从热水里出来，微微充血，立在晕正中央。房上还挂着没干的水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一颗，正好挂在旁边。

        一秒。足够我看到她左的全貌。

        提到的位置的时候，她看了我一眼。

        浴巾的领口本来就被她发的动作拉松了。弯腰的时候，重力了最后一步。浴巾的上缘从口下去，过房的端，卡住了――只卡了一秒。

        「嫂子，你刚才看的不是我的脸。」她把我的手拉起来，放在她自己口的位置――不是房上，是锁骨下方、骨正中的位置。隔着浴袍和浴巾两层布料，但我能感觉到布料下面的温度。是热水澡之后的温，比正常温高，热乎乎的，从布料下面透上来。

        「你有。」她系完带子，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浴袍太大了，穿在她上拖到地上，袖子长出一截。她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抓住我的手腕。

        「嫂子。」她把浴巾拉到口上方重新裹好，歪着看我，「你刚才在看哪里？」

        「你连说谎都不会诶。」她把浴袍展开，慢慢套上，系带子的时候看着我，「嫂子，你紧张是因为你在想不该想的东西。对不对？」

        「……你把衣服穿上。」

        这次我用了力。不是之前那种搭在肩膀上不使劲的推――是真正地、用肌肉力量地抽回来。手腕从她手指里挣脱的时候，她的指尖在我的肤上刮了一下，留下一条白印子，然后慢慢变红。

        「没有。」

        「我没有偷看。」

        「嫂子很紧张。」

        「那你转过来。」

        「去穿衣服。」

        「嗯？」

        我深一口气，转看她。她已经把浴巾重新裹好了――但裹得很松，松到只要再来一次弯腰就会全掉下来。她坐在沙发上，双交叠，浴巾下摆只遮到大往上一点，再往上两厘米就是内的位置――如果她穿了内的话。

        「那你刚才为什么偷看我？」

        「我没有在想任何不该想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