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把残留的恍惚感甩掉，然后看向云鹤。

        “

        云鹤师叔，你知玄枵前辈吗？”

        云鹤愣了一下，然后瞳孔骤然放大。那种反应不是被问住，而是听到一个关键词后，大脑瞬间推演出了前因后果。

        “玄枵……梦那位？”云鹤把手上的记录册放下，表情变得相当严肃，“万年前的青云宗的梦修士？你刚才被拉进梦境了？”

        江澈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的肩膀。

        “之前在藏经阁见过一次。”江澈说。他没有提自己在她梦境里接受过的训练。

        有些事当面说无妨，在外人面前说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云鹤沉片刻，点了点：“她既然出现在奇物堂却没有发任何预警法阵，要么是境界远超这座堂口的阵法上限，要么就是她上带着某种被宗门默许的通行凭证。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像是来找麻烦的。况且修梦的人如果真想伤人，不会让你这么轻易醒过来。”

        “我刚才在躺了多久？”

        “将近半盏茶的功夫。

        你的神识突然沉下去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云鹤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用一种医修审视病人的眼光确认他真的没事之后，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不咸不淡。

        “既然醒了就站起来走走。神识跌入深层梦境之后上静坐反而不好，血通不畅。”

        江澈又晃了晃脑袋，确认自己已经彻底醒了。

        梦境和现实的交界在这一刻被重新打磨得棱角分明――玄枵的恶作剧虽然短暂，但那的毫无征兆的转换感还是很吓人的。

        梦修士的真正实力，他算是再次切会了一次。

        他站起，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对云鹤拱了拱手。

        “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先回去了。外面还有公文没批。”

        云鹤摆了摆手，已经重新低看数据了。

        江澈走出密室时特意看了一眼走廊。

        没有拐角。

        没有桌子。

        就是一截再普通不过的笔直走廊。

        室外已经是夜晚了。

        月光铺满山，奇物堂的广场在夜里更显空旷，几盏灵灯悬在石端发出冷白的光。

        江澈沿着长廊往外走。

        他走过一排窗，余光扫到一个房间里的灯光。脚步不自觉地停了。

        那是云鹤分给竹小筠的卧房兼丹房。

        窗半开，窗台上放着一盆养得半死不活的月见草。

        竹小筠正趴在矮案上，抱着那面黄旗子，脸埋在旗布里嘿嘿笑。

        笑得很轻，但在这座冷清得几乎没有活人气的奇物堂里，那点笑声像是被困在屋檐下的一串风铃。

        “大师兄……嘿嘿……”她嘟囔了一句，声音被旗布闷住，模模糊糊的。

        江澈看着那个趴在案上傻笑的小板，心想这姑娘一个人在奇物堂待久了怕不是要闷出病来。

        他抬手敲了敲门框。

        “咚咚。”

        竹小筠浑一惊。整个人从案上弹起来，眼镜差点飞出去，手忙脚乱地把旗子往后藏，扭过看见门口站的是谁，脸瞬间烧成了一颗柿子。

        “大大大大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