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对劲。老子平时说话向来直来直去，哪有这种吞吞吐吐的时候。结合那封信里提到的「旧事」，南云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

        「父亲，您信里说有旧事要当面告知。」南云子微微前倾，直视着南怀瑾的眼睛，主动把话挑明，「到底是什么事？是不是家里遇到什么麻烦了？」

        南怀瑾抽烟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深深地看了南云一眼。那眼神里包了太多南云看不懂的东西――有犹豫，有挣扎，似乎还有一丝隐秘的愧疚。

        书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油灯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沉默足足持续了半盏茶的功夫。南怀瑾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最终，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把烟袋在桌角磕了磕，磕掉里面的烟灰。

        「算了。」他摆了摆手，原本直的脊背一下子佝偻了几分，「今天你们刚回来，一路上舟车劳顿也累了。先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也不迟。」

        南云皱了皱眉，还想再问：「父亲……」

        「去吧。」南怀瑾加重了语气，打断了他，低拿过一本账册翻开，摆出一副不再多言的架势。

        南云知老子的脾气，一旦他决定不说，拿刀架在脖子上也撬不开他的嘴。他只能站起，恭敬地行了个礼：「那父亲早些歇息，云儿告退。」

        转走到门口时，南云的视线无意间扫过书桌的角落。

        在那里，压着一封泛黄的信封。信封的边缘已经有些磨损，看起来年很久了。最引人注目的是信封上的落款，盖着一枚模糊不清的旧印。那印记的颜色暗红发黑，像干涸的血迹，纹路极其诡异，隐约像是一台不平整的天平，又像是一个扭曲的古老图腾。

        南云在云宗的藏经阁里看过不少古籍，却从未见过这种印记。

        他光速收回目光，推开门走了出去。夜风在脸上，让他脑子清醒了几分。那枚模糊的旧印，像一刺，撩拨着他的内心。

        回到自己的房间，推开门，一熟悉的桂花香送入鼻中。

        房间被陈素筠收拾得一尘不染，床铺上的被褥显然是刚拿出来的，样式像是今年新的。窗台上放着一碟致的桂花糕，旁边还备着一壶温热的茶水。

        南云脱下那件扎眼的真传袍，只穿着里衣，仰面躺倒在床上。

        陷进柔的被褥里，松弛下来。在云宗，他每天都要算计着怎么活下去，怎么往上爬，以及怎么应对人的阴险。哪怕是和姐姐、虹儿翻云覆雨的时候，他的神经深也始终保持着一丝警惕，自己明明也不想如此的。

        但在这里，他什么都不用想。

        窗外传来秋虫的鸣叫声，远偶尔响起更夫敲击梆子的「笃笃」声，显得夜色深沉静谧。

        南云双手枕在脑后，看着黑漆漆的房，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明早一定要早起，去巷子口那家老字号喝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多放点葱花和胡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