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先顧好自己。」

        客廳只剩他們。欣玫剛練完一輪，貼的深灰瑜伽褲在腰頭洇出一圈更深的汗色，布面沿著泛著細微的光。

        欣玫看見他換位置，沒有問。

        欣玫練完一輪，覺得動作總算不會東倒西歪，便站到書房門口問承岳能不能再替她錄一次。

        欣玫看向承岳。他已經回了書房。

        他抬頭看她。

        「很怪。」

        她雙臂舉高，短版衣又往上縮了一截；氣時肋骨撐開，前被運動衣束住的曲線隨之抬起，汗沿平坦的小腹過肚臍。

        大後側因拉伸微微發抖，卻仍留在鏡頭正中央。

        她把幾個位置截圖標記，還說再練一週就能拍一段完整的留作比較。

        入住第四週中段，宜臻臨時趕去餐廳。供應商送來的香草和鮮油品質不對，晚市要不要換菜、整批貨退不退，都得她親自試過再決定。

        欣玫進入半月式時失去平衡，宜臻立刻從旁扶住她的腰。

        承岳站在墊子側後方。

        「我怕摔到妳。」

        「這個不要給宜臻姐。」

        錄完後，宜臻接過手機，第一眼只檢查欣玫的背有沒有塌。

        「為什麼？」

        她的上衣到肋骨，淺色運動內衣完整出來，將前的重量牢牢托住。每次氣，那兩團起伏便把薄料向前撐滿；汗從骨進溝，停在看不見的內衣邊緣。

        欣玫的耳朵紅了。她沒有起，也沒有把往上的衣服拉回來，只在下一次吐氣時把口再壓低一點。

        寫《親蘋果樂園》時，承岳很少讓書裡的女人一開始就脫光。

        他握手機的掌心出了汗，拇指沿著殼邊挪了一次，畫面始終沒有離開她。

        錄影結束，兩人並肩坐在沙發上檢查。欣玫一開始只看動作，看到分前屈那段，手指立刻按住畫面。

        鏡頭裡，抬起的、收緊的腰、往後延伸的和被瑜伽褲包住的連成一完整斜線，連前用力時浮出的顫動都看得清楚。

        承岳看著定格的她。從鏡頭角度，這不像姿勢校正，倒像她把體刻意展給拍攝的人看。

        承岳儲存稿件。欣玫從沙發扶手拿起自己的手機，走到書房門口遞給他。

承岳沒有移動手機，畫面卻自行變得像他熟悉的句子。

        「看前面，不要找鏡頭。」

        欣玫沒有再說，直接

        「嗯。」

        他更常寫一件被汗浸透的衣服、一小截因伸展而出的腰，讓讀者跟著某個不該看的男人，等布料再高一點。那些段落原本都由他安排；現在欣玫在鏡頭裡自行呼、彎腰，上午才被他刪掉的句子竟一個接一個有了體。

        承岳沒有立刻把畫面拉回原先該有的全構圖，看她雙肘落地，短版衣順著倒伏的上向肩口，直到內衣下緣和整片腰背都在窗光裡。

        「哪裡怪？」

        她接著轉，背對鏡頭分前屈。雙腳一點點拉開，深灰布料先收緊線，再沿大內側貼出的形狀；腰頭被拉低少許，出後腰兩個淺淺的凹。

        欣玫重新站穩，抬起的一點點展開。支撐承受不住似地微顫，短褲在下拉出一緊繃的弧；宜臻的手還托著她腰側，拇指正壓在的膚上。

        她往下折時，被推得更高，中央縫線也陷進那弧裡。

        「還在拍嗎？」她倒著問。

        他沒有把鏡頭推近。畫面照例收著她完整的姿勢，卻把汗濕的腰、被拉緊的短褲和每次失去遮掩的衣襬，一併留了下來。

        上是短版運動衣，裡面還有一件同色衣；腹完整著，汗珠積在腰側的凹處，隨呼緩慢向褲頭。

        「宜臻姐說要看進度。」她補了一句。

        前兩組動作都很正常。第三組進到低弓步，欣玫前深深彎曲，後拉長，瑜伽褲在與下繃得沒有一絲餘量。

        承岳往窗邊挪一步，避開吃掉輪廓的逆光。她的線條重新回到畫面後，他拇指在螢幕上停了一下，畫面不知不覺收緊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