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温总

        观音桥步行街的霓虹把天空压成一层脏橙色，紫水晶商务KTV的招牌嵌在临街二楼，紫色灯guan勾出一颗水晶的轮廓。

        停车场入口的保安穿黑西装dai耳麦，温岑的保时捷911停进VIP车位，保安弯腰拉开副驾车门，腰弯得比车门还快。

        安宁先下的车。

        今晚她租了一shen行tou，在公馆里倒腾了半天。黑色紧shen包tun裙刚过膝，腰掐得紧，嘴chun涂正红，tou发拿夹板tang出大波浪披在肩膀上。

        远看近看都像观音桥遍地都有的那种――跟了有钱男人的年轻姑娘。

        温岑从驾驶座下来的时候安宁差点没认出来。深蓝定制西装，领带松着一截，袖扣上暗金色方块，tou发往后梳lou出额tou。无框眼镜没摘，但同一副镜框架在这张脸上，pei上这shen衣裳，整个人换了一层。

        看着像投行年会坐主桌的人，签字一划能叫三十个人加班到半夜的那款。

        安宁压低声音："温医生，你这造型搞诈骗够判十年。"

        温岑扶了下眼镜，手搭上安宁后腰，五指收拢贴着裙子。他低tou凑过来，声音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调子："进去以后叫我温总，记得手机调静音。"

        "知dao了，温~~总~~。"安宁把那个"总"字咬得阴阳怪气的。

        紫水晶的内bu装修像九十年代暴发hu审美的，走廊铺暗红色地毯，墙上镶一溜金边镜子，灯光折来折去。前台接待是个染了紫色挑染的年轻男人，看见温岑这shen行tou和安宁这张脸，笑容立刻调高两档，弯着腰领人往里走。

        包房推开门，紫红色沙发围了半圈，茶几上摆好果盘和两瓶麦卡lun，话筒架在点歌台旁边。灯暗调nuan，空调chui得很足，混着空气清新剂盖不住的老烟味。

        温岑坐到沙发正中间，西装扣子解了一颗，胳膊搭上沙发靠背，整个人往后一靠。

        从"温医生"到"温总"的切换中间没有任何犹豫，好像他随时都能变成这种人。安宁在他旁边坐下，挨得很近，手搭在他大tui上，小声：“我建议公馆给我加点演出费……”

        她给温岑倒酒，动作笨拙，酒ye溅出来洇了茶几一小块。

        温岑拿起杯子看了一眼没喝："连酒都倒不好。"

        语气很平，甚至带着笑。

        "对不起温~~总~~，我……我重新倒。"安宁的声音nie得又ruan又委屈，眼眶已经在往红里走。

        温岑没看她，手里旋着酒杯，按了茶几上的呼叫铃。

        门推开了，进来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自我介绍叫蒋姐，酒红色丝绒西装，耳朵上坠一对liu苏耳环，笑起来嘴角吊得很高，眼睛却在快速地扫――温岑的手表、安宁的妆、茶几上那瓶没动的酒。

        "您tou回来咱们这儿，有什么吩咐您尽guan说。"蒋姐的声音裹着蜜。

        温岑用杯底点了点安宁的方向："带出来的人不太会伺候。"他笑了一下，"把你们这儿的都叫来我看看，挑个顺眼的。"

        蒋姐的目光在安宁脸上扫了一圈，zuo这行的女人见多了这种场面：带来的小情人不够使，外面再叫。

        "好嘞，我这就安排。"蒋姐笑着退了出去。

        安宁往沙发角落缩了缩，嘴chun抿着，眼眶红了一圈，看起来又委屈又不敢吱声。

        温岑凑过来，嘴chun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只够两个人听见："一会儿进来的，重点看手上肤色和着装。"

        安宁小幅度点了下tou，鼻子xi了一下，一颗眼泪刚好gun下来：“是~~”

        温岑也觉得好笑，低声：“你这演技可以。”

        门又开了。

        一共进来七个人。

        蒋姐领着她们排成一排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