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她把节奏从慢里往外放，一下比一下深，让他看见她的脸怎样从笑变成，怎样仍旧盯着镜中的他。引导变成共谋。他不再只是被看，他也看见她：平日里说这是不是你、说偷情嘻嘻的人，眼尾红了，肩胛收紧，掌心在台面上打。

        她也在要。

        他耳又烧一层，下却更。于是撞上去。水池子轻轻响。丝被得偏了，细带挂在臂上。她被得往前，又自己撑回来，短发扫过肩。陆深一只手绕到前面，掌心覆上她的，，按，像怕人从镜子里走。她抓住他的手腕，不拉开，按实。两个人的呼叠在玻璃上，起雾。他用手背了一下，雾还在，眼睛从雾后面出来。

        “看我。”她着说。

        他看她。

        “也看你。”

        他看自己，溃散，深沉，牙关咬紧，有点认不出来。

        她看见他这样，自己也乱了。发，腰却还在迎。声音漏出来，短的，压不住的，镜子里两个人都听得见。

        最后那一阵她先收紧。他埋到最深，额发贴着她的后颈，整个人抖。散的时候镜子里两张脸都不好看，好看在不好看：红，失神，汗，还连在一起。他伏在她背上。她没有立刻离开，从镜子里找他的眼睛，抬手，拍拍他还在抖的脸，掌心热，力像拍那只终于被开的狗。

        “看见了。”她说。

        停半秒。镜子里她看着他，他看着她。

        “今晚留下来吧。”

        雾慢慢退。丝皱着。他的圆领挂在臂弯。陆深“嗯”了一声，没有问算什么。镜子已经把两面都照过了：他不是只会嘴的同事，她不是只会看热闹的同事。要过，乱过，看清过。

        她先直起，回在他嘴角碰了一下，很浅。

        然后她先帮他脱。

        圆领皱着挂在臂弯上，子也乱。江澄动作不急，拉链、脚，扔进脏衣篮。然后是她自己。黑色丝从肩上褪下来，带子松开，花纹离开肤，她也不躲。灯下两个人什么都没有了。

        陆深耳还红，可没有侧过。第一次这样站着，不是的时候，是完。她拉他的手进浴室，水温调好，把他按到花洒底下。洗得很普通。发，后颈，肩。她把同一瓶洗在两个人上，泡沫顺着锁骨往下。他帮她冲背，手很轻，像还在怕碰坏什么，又知没有什么需要再许可。水声里谁也没说话。坦诚是肤贴着水，贴着对方，味会变成同一种。

        干。她丢给他一条新巾，自己随便套了件旧T。他没有换洗的衣服，只能穿着内，站在她卧室门口，像客人，又像已经被留下的人。江澄看他一眼，没笑出声，掀开那床日系棉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