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喃喃地问，语气更像是在梦呓：

        他就那样半跪在床边，任由她抓着，直到她呼平稳，手指的力松懈。

        她的猛地绷紧，咙里发出气的声音，那是恐惧的前兆。

        接着，苏婉清另一只手也从被子里伸出，摸索着，也抓住了他的手腕，仿佛想要汲取更多的意和实在感。

        那是一个异常安静的夜晚，连窗外的风声都几乎停息。

        “你……是你吗？”

        沈墨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呼都压到了最轻。

        几秒钟后，苏婉清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在昏暗的光线下，捕捉到了床边那个模糊的、几乎与黑暗为一的轮廓。

        她的呼变得短促，口起伏明显。

        他不能回答，任何声音都可能暴。

        “你是来保护我的吗？”      她问，声音带着不确定的希冀。

        她只是瞪大了眼睛，努力想要看清，眼神里充满了困惑、挣扎，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的探寻。

己温热的掌心，另一只手则稳稳按住她颤抖的肩膀，用掌心持续的温度和稳定的压力传递无声的安抚。

        苏婉清的手指碰到了他温热的掌心。

        “这里好黑……我好害怕……”

        他只能保持着那个半蹲在床边的姿势，微微低下，让自己完全笼罩在床的阴影里，避免任何光线可能勾勒出他的面轮廓。

        沈墨立刻停住动作，屏住呼，向后微倾，准备随时隐匿入阴影。

        或许是这熟悉的碰，床上的苏婉清眼睫忽然剧烈地颤动起来。

        沈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沈墨如常潜入，正用手背试探她额的温度。

        他甚至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怕彻底惊吓到她，引发失控。

        “谁……？”      她嘶哑地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重的睡意和虚弱。

        但紧接着，她似乎并没有表现出激烈的抗拒或尖叫。

        他无法言语，只能用动作回应。

        他想握住它，想告诉她别怕。

        沈墨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苍白颤抖的手，内心挣扎如同惊涛骇浪。

        苏婉清见黑影没有动静，也没有近，紧绷的稍稍松弛了一点。

        但他什么都不能。

        “每天晚上……来的……是你吗？”

        这是一个无声的、克制的邀请，也是一个不会惊动她的、极其轻微的回应。

        她无法进行清晰的逻辑判断，只能凭借本能和模糊的感觉行事。

        她像是被到般瑟缩了一下，但随即，那指尖在他掌心停留，然后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蜷缩起来，握住了他的几手指。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腔里沉重而快速地动。

        她的眼神没有焦距，空地望向黑暗的天花板，充满了刚脱离噩梦的茫然和残留的惊惧。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开始微微颤抖，但不是恐惧的颤抖，更像是一种寻求庇护的本能。

        奇迹般地，她的挣扎渐渐平息，反手紧紧攥住了他的手指，仿佛那是救命的浮木。

        他手指顺着她的发丝到耳际，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她眼尾不知何时

        沈墨无法回答，只能无声的将手掌的温热传递给她。

        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犹豫了一下，最终只是轻轻落在了她散落在枕边的发上，极其温柔地、一下下地顺着，如同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她的认知显然受到了黑暗、药物残留和创伤后遗症的严重干扰。

        沈墨感觉自己的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以及黑暗中这个沉默存在的“熟悉感”，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与……引。

        她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孩童般的依赖和确认。

        他小心翼翼地反手，将她冰凉的手指轻轻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用指腹极轻地摩挲着她的手背，动作缓慢而坚定，传递着无声的安抚和“我在这里”的信号。

        但苏婉清还是缓缓睁开了眼睛。

        然而，依赖的加深也带来了新的风险――她开始在某些夜晚，从深沉的噩梦中挣扎着，进入一种半睡半醒的模糊状态。

        最终，在那只手即将碰到他肩膀的前一刻，他出了反应――不是躲避，而是极其缓慢地、将自己的手掌向上翻起，掌心朝上，停留在她手下方不远的位置。

        那只手在空中微微颤抖，带着不确定和脆弱。

        她迟疑地、试探地，向着黑影的方向，极其缓慢地伸出了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