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隆的小腹。

        「是，你也很厲害。」知檸騰出一隻手了他的髮頂，語氣帶著寵溺。

        小霖瞇起眼睛，像隻被撓到癢處的貓，整個人往她上蹭了蹭，髮絲蹭過她的頸側，帶著少年人乾淨的氣味。

        她能感受到那胎兒的靈雛形——隱約帶著水靈的溫潤，又摻著一絲火靈氣的炙熱，像是之宸與小漁的血脈在裡頭交織合，還未成形，卻已顯出雙靈的雛形。

        她甚至能感受到那胎兒的心——細小而急促，透過靈力傳來，像是夜裡草叢中的蟲鳴，微弱卻執著。

        這孩子——不是小霆的種還是之宸的種，都是這家族血脈的延續。

        她指尖沿著那隆起的弧線輕輕劃過，感受著胎兒細微的脈動，目光沉了沉。

        小漁眼睛一亮：「娘親要親自教他？」

        一細微的靈氣波動從指尖傳來，帶著稚卻鮮活的生命力，像是初生的火苗，還搖搖晃晃的，卻已經能感受到它的溫度。

        那隆起的弧度在她掌心裡微微起伏，像是裡頭那團小小的生命正隨著母親的心一同呼。

        她甚至能想像，再過十幾年，小漁腹中這個孩子長大後，又會與哪個血親交合，又會為這個家族添上怎樣的血脈。

        那靈氣順著她的掌紋動，像是認得她似的，繞著她的指尖打了個轉，才又緩緩退回那團小小的生命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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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條絲線都是一血脈，每一血脈都纏繞著另一，交織成一片密密麻麻的網，而她站在網的中心，親手將每一線都繫得更緊。

        她想起自己腹中那個剛穩定下來的胎兒，想起之冕站在屋簷下時目光裡隱隱的讚許，想起之宸端著茶盞時嘴角那瞭然的笑——這個家族正在以她從未預想過的速度擴張。

        小漁的肌膚在她指下微微發燙，像是體內那靈氣正順著她的觸碰動，一圈一圈，穩穩地繞著那團小小的生命打轉。

        「娘親？」小漁見她許久不說話，有些不安地喚了一聲，指尖悄悄住她的衣袖，力輕得像怕驚擾什麼。

        小漁的腰脊在她掌心下輕輕繃緊，又被她撫得慢慢鬆開，像一隻被順的貓，連呼都放輕了。

        小漁的呼在她掌下微微加快，少女的肌膚泛起一層薄薄的粉，連耳尖都染上了顏色。

        掌心下是溫熱的肌膚，帶著少女特有的柔軟，那隆起的弧度在她掌心裡微微起伏，像是有什麼正在裡頭安靜地呼。

        她想起之宸提議煉製洗髓丹時的話，想起之冕說孩子將與家人親密不分時的語氣——這個家族正在她手中慢慢織成一張緊密得再也解不開的網。

        她指尖輕點小漁腹，一木靈力緩緩注入，沿著經脈轉，感受著胎兒細微的氣息。

        這孩子是這家族血脈的又一個延續，將領悟「血脈相連的人本就該最親密」的。

        小霖湊過來，擠到知檸另一邊，語氣帶著討好的試探：「娘親，那我也很厲害吧？姊姊肚子裡的孩子，以後也要叫我哥哥呢。」

        她沒有說完，但小漁聽懂了，臉頰又泛起紅暈，卻沒有躲開，反而點了點頭，像是將某個約定默默收進了心底。

        血脈交纏，一代一代，緊密得再也分不開。

        她想起母親飛升前留下的留影石，想起那些淫靡畫面裡母親與父親交纏的影，想起容容懷上父親孩子的傳訊——這條血脈的傳統，比她想像中更加深柢固，也更加興旺。

        知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月光下她的眼神閃爍，似在謀劃著什麼。

        那氣息微弱卻充滿生機，像是早春破土的芽，帶著蓬的生命力，在她靈力觸碰的瞬間，輕輕顫了一下，像是回應。

        他說著，仰起臉，那雙與之宸如出一轍的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像是等著被誇獎的小狗。

        知檸回過神，嘴角勾起一抹笑：「我在想，這孩子出生之後，該怎麼教。」

        她微微側過，將腹更貼近知檸的掌心，像是要把裡頭那團溫的生命整個託付出去。

        她低頭，目光落在小漁的腹，指尖輕輕摩挲著那微隆的弧度。

        「當然。」知檸指尖在她腹輕點了一下，感受到那團生命回應似的微微一動，「這家族的孩子，每一個都要好好教。就像娘親教你們一樣。」

        她自己在這裡，正一步步將這傳統刻進下一代的血肉裡。

        小漁不過二十三歲，已是第二胎；頭胎是七歲的弟弟所出，二胎又承自親生父親之宸。

        知檸目光微動。

        月光下，她的眼神閃爍，帶著溫柔，也帶著一縷深思。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小漁臉上，語氣帶著循循善誘的溫柔：「等他再大一些，你便帶他來藥峰，我親自教他認靈草、辨靈氣。等他再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