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别多想。”
秦深握了一下她的手:“没多想。”
殷桃这才放心。
秦深走出去一段,却在巷口外停了一下。
脑海里莫名又闪过刚才那张旧照片。
海边。
年轻女人。
风
得很乱的长发。
还有那种无法确认来源的熟悉感。
他站了几秒,自己先摇了摇
。
二十年前的记忆早就模糊得不像样。
人有时候看见一张旧照片,会把后来知
的东西自动补进过去。他甚至不能确定,刚才脑子里那一幕到底是真的记忆,还是仅仅因为照片里的场景太像某些已经残缺的童年碎片。
秦深没有回
,继续往前走。
半个小时以后,沈素梅才从旅馆离开。
她没有直接回去,而是绕了很远,确认时间已经足够秦深离开,才重新走进那条巷子。
开门时,殷桃正在收拾桌子。
“回来了?”
“嗯。”
殷桃看了她一眼:“检查单呢?”
沈素梅换鞋的动作停了那么一下。
“医院留了。”
“为什么?”
“还要复诊。”
殷桃皱眉。
以前听到这里,她大概已经点
了。
沈素梅说医院留了,那就留了;说以后复诊,那就以后再问。
可今天不知
为什么,她第一次觉得这句话哪里不对。
“哪家医院?”
沈素梅抬起
。
母女两个人隔着客厅对视。
空气安静了几秒。
“桃桃。”
又是这个语气。
从小到大,只要沈素梅这么叫她,殷桃就知
后面的话大多不能再问。那不是命令,却比命令更有用,像是在提醒她――妈妈已经很累了,你要懂事。
以前她会退。
可这一次没有。
“我只是问哪家医院。”
沈素梅看着她。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发现,那个从前只要她沉下声音,就会立刻说“知
了”的女儿,已经在一点点消失。
最后,她还是报了一个医院名字。
殷桃没有再追问。
却把那个名字认真记了下来。
夜里,沈素梅睡着以后,殷桃一个人躺在床上,拿出手机,把白天听到的医院名称重新打进备忘录。
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第一次生出一个从前绝不会有的念
。
明天打电话问问。
这个念
刚冒出来,她甚至下意识有一点心虚,像背着母亲
了一件不该
的事。可那一点心虚并没有让她把医院名字删掉。
她忽然想到秦深白天说的那句话。
想知
,就跟她谈。
她不说,就继续谈。
以前殷桃总觉得,相信妈妈就是爱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