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问:“怎么了?”
吃到一半,殷桃手机响了,是沈素梅。她几乎立刻放下筷子接起来。
“我妈
的。”她笑了一下,“她
饭很好吃。”
秦深皱了下眉。
他又吃了一口。
“嗯。”
“她总这样。”
这是秦深第一次听她说这些,也第一次真正明白,为什么殷桃大学四年几乎没离开过这座城市,为什么无论和谁在外面,她总是习惯
看时间,又为什么明明已经二十二岁,很多时候活得还像背着一
看不见的绳子。
沈素梅拒绝得很快,随后直接挂了电话。
“回去再说。”
“什么病?”
“所有人?”
饭后秦深帮她收拾厨房,殷桃没赶他。两个人并排站在水池前,他洗,她
,屋里只有很轻的水声。
到第三只碗时,殷桃忽然开口。
饭菜很快摆上桌,清蒸鱼、炒青菜、排骨汤,还有两个凉菜,都是很普通的家常菜。秦深夹了第一口鱼,动作却很轻地停了一下。
“不用。”
殷桃看着手机,刚才那点轻松很快消失了。
家常菜的味
本来就容易相似。
“想。”
“嗯。”
“什么时候?”
…”
“现在呢?”
“亲戚?”
殷桃看着他。
有些事情,如果和自己有关,如果真的在意,本来就可以继续问。
电话那边停了一下。
殷桃正低
挑鱼刺,没发现他的异样。
“继续谈。”
可现在她慢慢听懂了。
“嗯。”
味
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
“她不说怎么办?”
“其实我小时候很怕男人。”
殷桃等了两秒:“你不问为什么?”
秦深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不是问一次没得到答案,就只能永远算了。
“嗯。”
秦深神色微微一变。
“你想说就说。”
秦深笑了一下,真转
走了。
“老样子。”
秦深没有继续问。
殷桃摇
:“也没有。”
“不知
。”
秦深没有立刻接话,只低
替她把鱼肉里一
细刺挑出来。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说这些。
她瞪他:“出去。”
可直到这时候,他才真正意识到,殷桃小时候生活的环境,比自己之前想象中还要封闭。不是单纯的母亲
得严,而是她的世界从一开始就被人为切掉了很大一
分,男人、亲戚、朋友,甚至很多普通的人际来往,都被沈素梅提前划在了危险之外。
不是哪一种特别的调料,也不是一
只有某个地方才会
的菜,更像某种很久以前吃过的东西,
尖记得,脑子却已经找不到
的出
。
“我们没亲戚。”
她低
继续
碗,沉默了一会儿,才
:“我妈不喜欢男人。她总告诉我,男人靠近女人都有目的。小时候家里要是来了男人,她会让我躲起来,不让我跟他们说话。”
“好吃吗?”
“
不好?”
“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接你。”
殷桃低下
,拿筷子拨了拨碗里的饭:“之前她不肯说,也不肯去复查。今天好不容易去了,结果还是一句‘老样子’。”
“那就跟她谈。”
他问:“今天复查结果没告诉你?”
“差不多。”
“朋友呢?”
一个人不肯说,她还能怎么办?
“医生怎么说?”
秦深抬眼看她,又低
继续吃。
殷桃眉
一下皱起来:“什么叫老样子?”
“有时候我觉得,她什么都不告诉我,可我的事,她又什么都要知
。”
“没有。她也不让我跟着。”
“我高三那年。”
“检查完了吗?”
殷桃停了一会儿,声音低下来。
过了一会儿才问:“你想知
她的病情?”
殷桃安静了几秒,才说:“以前得过
颈癌。”
秦深把挑好的鱼肉放到她碗里,语气没什么起伏,像这件事本来就可以这么简单。
殷桃以前大概会觉得奇怪。
没有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