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

        声音平稳，语速适中，内容详实，和平时的汇报没有任何区别。

        就是这一眼，钱枫看到了很多东西。

        黄蓉的心比正常值快了大约两成。

        三天，对于黄蓉这种已经深度标记的女人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但前提是，从现在开始，和黄蓉的一切私下接，必须立刻停止。

        正厅是一间宽敞的大堂，正中摆着一张黑漆大案，案上堆着厚厚的账册和文书，两侧各有四把太师椅，墙上挂着一幅襄阳城防图，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城门、哨塔、粮仓的位置，红色的墨点标记着蒙古军的营寨分布。

        六月二十二日的攻城战之后，帅府上下都在忙着善后和修缮城防，钱枫也被各种事务缠，加上他隐约感觉到郭靖最近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便刻意减少了和黄蓉的单独接。

        冷静。

        但正厅的门是敞开的，月门旁边那个"打瞌睡"的暗哨，完全可以通过门口看到正厅里的情况。

        "郭夫人，属下钱枫，前来汇报本月内务账目。"

        钱枫走进正厅，在门槛前停下脚步，躬行了一礼。

        黄蓉坐在大案后面。

        不是不想碰，是不敢碰。

        但

        从六月二十五日到今天六月二十八日，整整三天，钱枫没有碰过黄蓉。

        而且，执笔的右手，指尖在微微颤抖。

        一淡青色的襦裙，外罩一件月白色的薄纱褂子，发挽成一个简洁的发髻，插着一素银簪子，没有多余的首饰。妆容淡雅，眉目如画，端坐在那里，腰背直，一手执笔在账册上勾画，一手翻着面前的文书，举止间尽是襄阳女主人的端庄和从容。

        不能有任何异常举动。

        现在不能慌，不能出任何破绽。郭靖只是怀疑，还没有证据。如果有证据，以郭靖的格，不会安排暗哨监视，而是直接提着降龙十八掌来找自己"谈心"了。

        真气标记。

        但他没想到，仅仅三天不碰，黄蓉的就已经开始出现了这样的反应。

        冷静。

        那是十日闭关期间，钱枫用九阳真气在五个女人内留下的印记。真气标记的作用不仅仅是增强感知和追踪，更重要的是，它在女内建立了一种类似于"依赖回路"的东西：标记者的真气会与被标记者的经脉产生共振，定期的真气交（或者说，定期的肉交合）可以维持这种共振的稳定；一旦中断，被标记者的就会产生类似于"戒断反应"的症状，燥热、心悸、感度异常升高、下不自主地分淫水。

        暗哨意味着郭靖还在"调查"阶段，还在搜集证据，还没有下最后的决心。

        这就意味着还有作空间。

        钱枫翻到第二页，继续汇报。

        呼也不太稳，每隔几息就会有一次微微加深的气，像是在刻意压制什么。

        黄蓉抬起来，看了钱枫一眼。

        "按照目前的消耗速度，金疮药还够用约四十天，止血散还够用约三十天，最紧缺的是白芷和当归，只够用不到二十天了。"

        "郭夫人，这是本月的内务开支明细。"钱枫把账册放在大案上，翻开第一页，手指点着上面的数字。"粮食消耗比上月增加了一成二，主要是因为六月二十二日的攻城战后，伤兵营增加了九十余人，每日的药材和膳食开支也相应增加了。"

        "进来吧。"黄蓉的声音平静如水。

        三天了。

        "嗯。"黄蓉点了点，在账册上画了一个圈。"我会让人去城里的药铺再采购一批。你继续。"

        黄蓉低看着账册，执笔在旁边记录，一边看一边问。

        声音恭敬得，和平时一模一样。

        幅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钱枫的感知力已经达到了一中段的水平，本不可能察觉。但确实在颤。

        钱枫走进正厅，在大案前面站定，双手捧着账册，姿态恭谨。

        正厅里还有两个丫鬟在旁边伺候，一个在磨墨，一个在整理文书。钱枫的感知力扫过这两个人，呼心都正常，是真正的丫鬟，不是暗哨。

        但钱枫的感知力告诉了他另一些东西。

        钱枫穿过月门，走进了后院，沿着碎石小路朝帅府正厅的方向走去。正厅是帅府理日常事务的地方，黄蓉每天午时都会在正厅理军需账目和城防物资的调，这是帅府上下都知的日程，钱枫以"汇报内务"的名义去正厅找黄蓉，完全合情合理，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那双秀美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光芒闪烁，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浮木，又像是饥饿的人看到了食物，那种渴望是本能的、不加掩饰的、几乎是贪婪的。但只是一瞬间，下一刻，黄蓉的眼神就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和淡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钱枫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

        "药材库存还够用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