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和杨过。

        火把的火焰在风中抖了抖，他的影子在碎石地面上晃了一下。

        只有一个字，干净利落。

        "来吧，陆姑娘。"钱枫的声音平静如水。"你要看我的全力，我就给你看。"

        她的像一张绷到极限的弓突然松弦，整个人了出去。

        "好。"他说。

        这是威胁。

        "我想要的很简单。"陆无双的剑尖又前探了三寸。"上次你跟我留手，这次不许留。你拿出全力跟我打一场，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路数。如果你的武功是正功夫，我就信你说的是意外。如果你练的是什么采阴补阳、人气的邪功……"

        这不是一个二高手应该有的架势。

        "我留你妈的手！"

        "用力。"他说。"你在留手。"

        而稳住一个刚烈倔强的武者，最好的办法不是口之辩，是实力碾压。

        这一剑又快又狠，没有任何试探的意思，出手就是要害。剑尖在火光下拉出一条闪亮的弧线，带着一凌厉的剑风呼啸而至。

        "人格？"陆无双嗤笑了一声。"你的人格值几个钱？"

        她手腕一翻，剑横切，从刺变成了削，锋刃划向钱枫的腰侧。

        他的法突然加速到了一个陆无双完全陌生的程度。不是快了一点两点，是整个节奏层级都变了。之前他闪避她的剑像是在散步中随意地侧了侧，现在他像一阵风一样在她的剑光中穿梭，每一步都恰好落在她攻击的间隙里，每一个位都恰好在她

        陆无双的眼角抽了一下。

        刺、劈、撩、挑、削、点、崩、截。

        钱枫第一次认真地动了。

        钱枫的反应比她预想的快了一倍。

        他的向左侧了半步，仅仅半步，秋水剑的剑尖贴着他右耳边三寸的位置刺了过去。他甚至没有伸手去格挡，只是侧让过了这一剑。

        "那陆姑娘想要什么？"钱枫问。他的语气依然平和，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运气的松弛状态切换成了一种看似随意实则重心下沉的戒备姿势。

        "好快的剑。"他说，语气像是在品评一菜。"但太直了。"

        钱枫的腰微微一拧，整个人像蛇一样在原地扭了一下，剑锋贴着他的腰带了过去，连衣服都没碰到。

        她的牙齿咬了一下。那几个字她说不出口。

        钱枫的眉微微动了一下。

        这是她二十年江湖生涯中用命换来的实战剑法。

        钱枫沉默了几息。

        陆无双盯着他的架势，瞳孔微缩。

        然后他向后退了三步，拉开了距离，双手抬起，左掌前探右拳后收，摆出了一个标准的九阳拳架。

        而且是有效的威胁。

        "让她产生了不该有的反应。"她换了一种说法。"你说这是'真气共鸣'，是'意外'。那我问你，你上次跟龙姑娘真气交的时候有没有产生这种'共鸣'？跟黄夫人诊脉把脉的时候有没有产生这种'共鸣'？为什么偏偏我表姐出了事？"

        "陆姑娘，"他开口了，语气诚恳。"程姑娘的内力属与龙姑娘不同，与黄夫人也不同。她师承黄药师一脉，内力偏阴柔但不极寒，跟九阳真气碰撞后的反弹力度和方向确实难以预判。我承认这次诊脉出了意外，是我考虑不周。但我以人格担保，绝没有任何不轨的意图。"

        八种剑招在三息之内全使了出来，剑光密如暴雨，铺天盖地地向钱枫笼罩过去。每一剑都走的是刁钻凶狠的路线，有刺咽的、有劈面门的、有撩裆下的、有挑手腕的，招招都是要害，没有一招是花架子。

        陆无双没有再废话。

        秋水剑化作一银光，直刺钱枫的咽。

的真气反弹冲进了她最私密的地方，让她……"

        然后他开口了。

        陆无双怒喝一声，真气灌入剑，秋水剑陡然嗡鸣起来，银光暴涨了一倍，她使出了全力的连续攻击。

        不华丽，但致命。

        他必须在这里把陆无双稳住。

        她的眼神变得极其凶狠。

        这个拳架跟上次不一样。上次他的架势松松垮垮的，像是个刚学了几年拳脚的半吊子。现在这个架势重心沉稳、力线贯通，左掌前探的角度确到分毫不差地封住了她正面攻击的三条最佳剑路。

        如果陆无双真的跑去跟郭靖或杨过说"钱枫的真气把程英弄出了那种反应"，即便他能解释为意外，也会在这些人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郭靖本就是原则至上的人，杨过聪明过人，一旦他们开始留意自己跟女眷的互动，很多事情就藏不住了。

        "我就算打不过你，我也要把你的事告诉郭伯伯和杨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