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小了，带着一丝颤抖，"你别……你别胡说……"

        "好，我胡说。"钱枫没有继续追，"但不怎样，你外公来的这几天，你要到三件事。第一，走路不要夹。第二，看到我的时候不要有任何异样的表情，不是脸红、回避还是瞪我，都不行。你就当我是空气。第三，如果你外公问你任何关于状况的问题，你就说'一切都好'。别多说，别解释，越解释越可疑。"

        郭芙没有转，但她点了点。

        "能到吗？"钱枫问。

        "能。"她的声音恢复了一些力度，"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好。"钱枫转走向门口，"那我走了。这几天我不会来找你。"

        他拉开门，迈出了一步。

        "钱枫。"

        郭芙的声音从后传来。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

        "你说的……保护。"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在和自己的骄傲斗争，"你是认真的？"

        "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不是认真的？"他说。

        然后他走了出去，把门关上了。

        门外，暮色已经变成了夜色。帅府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站在廊下，深了一口夜晚的冷空气。

        黄蓉那边，安排妥当了。痕迹清理、温伪装、眼神控制，三防线。

        郭芙那边，也交代清楚了。步态纠正、表情理、应答策略，三条规矩。

        剩下的，就是他自己了。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点上一盏油灯。

        然后他盘坐下，开始修炼。

        不是为了突破。他今天早上刚突破二巅峰，短时间内不可能再进一步。他现在修炼的目的，是细化控制。

        他需要学会用最准的方式控自己的真气，让它在黄药师面前完全隐藏。二巅峰的内力虽然不算尖，但对于一个十八岁的杂役来说，已经足以引起任何武林高手的注意。黄药师如果发现帅府里有一个内力达到二巅峰的杂役，一定会追查到底。

        所以他需要把自己的内力全收敛到丹田的真气里，不让一丝一毫到表。他需要让自己在黄药师的感知中，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人。

        他闭上眼睛，将暗金色的真气一层一层地压缩、封锁。

        龙眼大小的真气在他的意念下缓缓缩小，从龙眼变成了花生米，从花生米变成了绿豆。真气的密度在压缩中急剧攀升，但积在急剧缩小。当它缩小到绿豆大小的时候，到表的真气波动已经微弱到了几乎不可感知的程度。

        "这样应该够了。"他在心里判断，"除非黄药师把手按在我的丹田上仔细探查，否则他不可能发现这颗绿豆大小的真气。"

        然后他练习了真气的瞬间释放和瞬间收敛。压缩状态下的真气在需要的时候必须能在一个呼之内恢复到龙眼大小，否则在遇到突发状况时他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释放。收敛。释放。收敛。

        反复练习了上百次之后，他已经能在半个呼之内完成压缩态和战斗态的切换。

        夜深了。

        帅府里的灯笼一盏一盏地熄灭了。远的城墙上传来巡逻兵换岗的脚步声和低沉的口令声。蒙古大营的方向隐隐有篝火的光芒映在天际，像一条暗红色的地平线。

        钱枫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该的准备都了。痕迹清理，明天白天去理。真气隐藏，已经练熟了。黄蓉和郭芙的交代，都安排到位了。

        黄药师，来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