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是聪明人，你跟她讲理、摆利弊，她能听进去，也能合。但郭芙是个感的人，她的行为不是靠逻辑驱动的，是靠情绪驱动的。你跟她讲理没用，你得让她"感觉到"你是对的。

        他来到郭芙的闺房门前，敲了敲门。

        "谁？"里面传来郭芙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

        "我。"

        沉默了两秒。

        门从里面打开了一条。郭芙的半张脸从门里出来，看了他一眼，然后把门开大了一些，让他侧进来。

        "你来什么？"她关上门，退后两步，和他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我说过，天没黑之前不要来找我。"

        "不是那种事。"钱枫说，"有正事。"

        郭芙的眉挑了一下。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家居衫裙，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脸上没有施粉，素面朝天。十九岁的少女肌肤本就不需要任何修饰，白皙的面庞在灯光下透着一层健康的粉色。

        她的材在宽松的家居衫裙下若隐若现。钱枫的感知力自动扫描了她一遍：心八十五，比正常值略高，那是见到他时的本能反应。呼平稳，但口的起伏幅度比平时大了一点。子内的真气在活跃地运转，比早上他感知到的时候更加旺盛。

        她的在见到他的时候，自动进入了"准备状态"。

        但她自己可能并不知。

        "什么正事？"郭芙双手抱在前，下巴微微扬起，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他。那是她的习惯防御姿势，用骄傲来掩饰内心的不安。

        "你外公要来了。"钱枫直接说。

        郭芙的表情变了。

        和黄蓉的反应不同，她不是恐惧，而是紧张。她的双手从前放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了一起。

        "外公？"她的声音尖了半度，"什么时候？"

        "最快后天，最迟大后天。"

        "你怎么知的？"

        "我推算出来的。蒙古大军上要攻城，攻城结束后你外公就会来看你娘。"

        郭芙的手指绞得更紧了。

        "外公他……他每次来都会考我功课。"她嘟囔了一句，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猛地抬看向钱枫，"你来告诉我这个，是因为……"

        她没有说完，但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对。"钱枫点，"你外公的眼力，你应该比我清楚。如果他从你上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可能！"郭芙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我什么都没有不对劲！我和以前一样！"

        "你和以前不一样。"钱枫平静地说。

        郭芙的僵住了。

        "你的走路姿势变了。"钱枫说，"以前你走路的时候两之间的间距比现在宽。现在你会不自觉地夹紧双，因为你的还没有完全适应……"

        "你闭嘴！"郭芙的脸"腾"地红了，红到了脖子，"你不要说了！"

        钱枫停了下来。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郭芙背对着他，双肩在微微颤抖。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我不是在羞辱你。"钱枫的声音放柔了，"我是在提醒你。你外公能从一个人的走路姿势里看出这个人的状况。如果你在他面前走路的时候夹着，他会起疑心的。"

        郭芙没有转。

        "那你说怎么办？"她的声音闷闷的，从背对着他的方向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