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再学。但基本的字还是认得的,记个账
个册子不成问题。”
“你一个家丁,怎么懂这些?”
“说。”
赵氏接过账册,顺着他指的地方仔细看了看,眉
慢慢地松开了。
账房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算盘珠子相互碰撞的细碎声响和翻动纸页的沙沙声。午后的阳光从窗
纸上面透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了一片
洋洋的光斑。空气中那
陈旧的纸墨气息渐渐被赵氏
上带来的一缕淡淡的皂角和桂花油的气味冲淡了,那是一种干净的、质朴的、属于勤劳女人的味
。
赵氏沉默了。
一刻钟后,他把
算的结果报了出来。
这是一个当了二十多年
家的女人的自尊心。她不允许任何人质疑她的能力,哪怕那个“任何人”只是一个最底层的家丁,哪怕那个“质疑”只是一句无心之言。
“是。”萧逸走到桌子的另一
,搬了一张矮凳坐下来,和赵氏隔着一张大书桌面对面。
他翻开了账册,低
开始
算数字。
“小的觉得,这些账册的归档方式有些不太合理。”他伸手翻开了另一本账册,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您看,周先生是按照‘月份’来记账的,每个月记一本,里面什么都有,布料、绸缎、粮食、柴火、下人的月钱、客人的赏银……全
混在一起。要
对某一项的年度总支出,就得把十二本账册全翻一遍,一个一个地往外挑。这样不仅费时间,还容易出错。”
好强。不服输。怕被人看轻。
他决定换一个方向。
萧逸一边拨着算盘一边偷偷抬眼看赵氏。
“过来。”她朝他招了招手,把手里的账册推到了桌子的另一
,“你帮我把这本里面去年八月到十一月的支出数字重新
算一遍。周先生上次报上来的总数对不上,我怀疑是哪个月的小计加错了。”
她正低着
看账册,眉
微蹙,嘴
无意识地轻轻抿动着,偶尔用笔在纸上圈一个数字。那只握笔的手保养得不错,指节没有
糙的老茧,但也不是什么纤纤玉手,是一双干过活也歇过息的中年女人的手,带着一种踏实的质感。
赵氏的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一瞬,然后收了回去。
“小的说
“赵
家。”他的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收起了那副嬉
笑脸的模样,“小的有句话,不知
当讲不当讲。”
“那你说该怎么记?”赵氏的语气还是
的,但她的
子微微前倾了一些,说明她在认真听。
“是是是,是周先生记错了,跟赵
家没关系。”萧逸连忙顺着她的话说,但他心里已经把赵氏这个反应记下了。
“赵
家谬赞了。”萧逸笑着挠了挠后脑勺,
出一副憨厚的样子,“小的也就是碰巧看到了那个数字有点眼熟,仔细一比对才发现是归错了类。赵
家事务繁忙,一天要
理那么多事情,偶尔有个疏漏也是正常的。”
“你说的没错。”她抬起
来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不加掩饰的赞赏,“这本账册我前天自己
算了一下午都没找到问题出在哪里,你一刻钟就找出来了。”
“我不是疏漏。”赵氏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
,像是被他无意中戳到了什么地方,“这是周先生的错,不是我的。我只是没有足够的时间逐笔
对而已。”
“小的在外面讨生活的时候,见过一些大商号的记账法。他们除了按月份记总账之外,还会按类别另设分账。比如布料是一本,绸缎是一本,粮食是一本。每笔支出在总账里记一遍,在分账里再记一遍。这样查某一项的年度总支出,翻那本分账就够了,不用十二本全翻。虽然记的时候多费一点功夫,但查的时候能省大量的时间。”
他在心里默默地
了一下嘴
,然后把目光收了回来。
她盯着萧逸看了好几秒,目光从审视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他的目光顺着她的手往上走,经过手腕、小臂、直到她那件深靛蓝褂子紧绷的
口。她坐下来之后,那对D罩杯的丰
就搁在了桌面上方的位置,因为她低
看账册的姿势而被挤压得更加饱满,褂子前面的布料被撑得几乎要崩开,纽扣之间的
隙比站着的时候更大了,他能看到更多的白色亵衣边缘和一段丰腴的
沟。
“村里的私塾先生?”赵氏的眉
挑了一下,“你不是本地人?”
不急。
赵氏看了他一眼。
“不是。小的是北边来的,家里遭了变故,一路南下讨生活,后来辗转到了苏州城,才有幸进了沈府当差。”
“赵
家,小的算完了。”他把账册转过去推到赵氏面前,手指点在了其中一个数字上面,“问题出在去年九月。周先生把一笔布料采买的银子记到了绸缎那一栏里面,导致布料那栏少了四十二两,绸缎那栏多了四十二两。分项的数字是对的,但归类错了,所以总数
算的时候就对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