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的金丝雀。

        听到脚步声，李晨曦子微动，缓缓转过来。当看清来人是鞠景时，她眼底浮现出一抹冷意。

        “鞠少主终于有空移驾此地了？”李晨曦的声音冰冷，“是要取走本内的八风蕴，还是打算将本如何置？”

        鞠景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看着这位昔日高贵典雅的羽族前朝公主，心中微起波澜。在天上阙废墟中，李晨曦聚齐八风突破天仙大乘，本一统宗门，却不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被潜伏在侧的弱水单手镇压，落得如今阶下囚的下场。

        “你言重了。”鞠景平静地开口，“成王败寇，乃天地常理。你在凤栖中虽暗藏夺权图谋，却也从未真正对我痛下杀手。我让师尊废去你周反抗的大，往后你便留在后山别苑修养，保你衣食无忧，命无虞。”

        李晨曦凤眸微眯，讥讽：“不杀本？鞠少主当真好生大度。留下本的命，无非是看中了本这天仙境的真凤之躯！”

        “随你怎么想。”鞠景了眉心，直截了当地问，“我今日来，并非要与你清算旧账。我只想问你一句，抛开各为其主的恩怨不谈，在你眼中，我鞠景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李晨曦闻言一愣，随即发出一阵冷笑。

        “怎样的人？你还真是个好人啊！”她死死盯着鞠景，膛微微起伏，“本机关算尽，隐忍数百年，聚齐八风大，本以为能重现上古羽族荣光。结果从到尾，本在你眼里不过是个梁小丑！你明知本的底细，却冷眼旁观本一步步落入陷阱；弱水那魔女早已踏入金仙，你却藏着掖着，任由本如蠢货一般在台上起舞！”

        李晨曦眼眶微红：“你算无遗漏，运筹帷幄，坐拥天下至宝与绝佳人，如今却还要跑到本这败军之将面前装模作样地求教……鞠景，你若是想耀武扬威，大可直接将本剥光了扔上床榻，何必用这等诛心之言来折辱本！”

        鞠景僵在原地，哑口无言。

        他本是抱着自省的心态前来，却没想到在李晨曦这等枭雄眼中，他的隐忍与谨慎全成了“城府深沉、算无遗漏”的帝王心术；他的手下留情，全成了“猫戏老鼠”的折辱。

        这冷水没泼成，反倒是被对方扣上了一“绝世枭雄”的大帽子。

        “你好生歇息罢。”鞠景叹息一声，自知多说无益，起推门而去。

        离开地牢，迎面而来的清冷山风让鞠景打了个寒颤。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凤栖的白玉长阶上，心中非但没有得到预想中的清醒，反而更加迷惘。曲沐霞说他因势利导是不世之材，李晨曦说他算无遗漏是绝枭雄，孔素娥更是为他不惜抛弃金仙尊严……

        难他当真得上这一切？

        回到寝殿时，夜幕已然低垂。

        殿内烛火摇曳，孔青黛已然换回了那水绿色的丝质长裙，俏立在桌案旁，神色恭顺。见到鞠景推门而入，她连忙迎上前去，温顺地接过鞠景解下的外袍。

        “夫君，您回来了。”孔青黛低眉顺眼地奉上一盏灵茶。

        鞠景接过茶盏抿了一口，看着眼前乖巧的姬妾，心神稍稍放松了些许：“黛儿，今日中可有异样？师尊那边……有何动静？”

        孔青黛闻言，心猛地一，面上却不敢出半分破绽，按照孔素娥的吩咐恭敬答：“启禀夫君，主方才传下法旨，言因强行突破金仙，内略有暗疾，需前往太荒极北之地寻访天地奇珍，已然启程外出巡游去了。”

        “巡游去了？”鞠景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心中顿时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