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危，她为正妻，自要护持。

        弱水那双碧眼中波光潋滟，妩媚一笑，：“自然是欠了。小夫君欠本座的，只怕要拿他这一生一世来偿还呢！”她脑海中浮现出鞠景初见她时，将她当贼人般百般防备的模样，恨不能此刻便将那俊俏冤家搂入怀中，好生疼爱一番。

        殷芸绮冷眼旁观，警告：“本只怕你偷鸡不成蚀把米。你这般心积虑地欺瞒于他，有朝一日夫君自行醒悟，查问起今日之事，本绝不会替你遮掩半句。届时夫君对你生出嫌恶之心，你可莫要怨天尤人。”她被迫了谜语人，只能对鞠景旁敲侧击，心中大是不快。待到真相大白之日，这口黑锅她断然是不肯背的。

        弱水连连点，神色间却全无惧意，反倒透出成竹在的自信：“本座省得，本座省得。不过此事无伤大雅，终归获益的乃是小夫君。他懵然不知，反倒能在局中占据主动。你要知晓，驯服孔素娥那等傲骨天成、口是心非的女子，简直难如登天。须得本座暗中相助，推波助澜。便如当日你强抢丫鬟赠予他一般，小夫君非但不会怪罪本座，日后说不得还要感激本座呢。”

        她红微勾，显然已将这盘大棋推演得明明白白。教鞠景这等老实人去对付那等绝世傲，无异于羊入虎口，非得她这幕后黑手亲自下场不可。

        殷芸绮听她这般说辞，心中疑云大起，忍不住出言探问：“你究竟有何盘算？莫非便这般一直作上观，任由他们师徒胡闹？你打算何时方才揭破这层窗纸？”她深知孔素娥如今的行径，便如那掩耳盗铃的鸵鸟，自欺欺人到了极点，实是个天大的笑话。

        弱水伸手把玩着额前那缕波浪金发，眼中尽是戏谑之意，悠然：“本座已然算到，不日便有一桩绝佳契机。切记，万不可教小夫君先行破此事。若是小夫君主动剖白心意，那岂非是长了她的脸面？本座定要教她自己认清那份凡俗情思，更要她彻底撕下那张正魁首的面，放下段，哭着喊着向小夫君求爱！”

        殷芸绮闻言，不由得机灵灵打了个寒噤。她回想自己当初，为了承认爱上鞠景，历经了何等煎熬，几番生死挣扎，方才放下那份因地位悬殊与自残缺带来的自卑。而孔素娥比之自己，更为高傲，更为不可一世。要迫那等孤高绝尘的女子主动向徒弟求欢，简直比登天还难。

        “你这般毒计，岂非比杀了她还要教她难受？”殷芸绮沉声。

        弱水拍手笑：“若非如此，怎算得还清了债务？不教她在大庭广众之下颜面扫地，怎对得起本座这番忍辱负重？待事成之后，她还得对本座感恩德呢！”

        她顿了顿，一针见血地剖析：“至少，此举能教她彻彻底底明晰自心意。否则以她那般别扭情，若是小夫君贸然表白，她定要故作姿态，端起师尊的架子来拿一番。说不得还要严词训斥小夫君生出龌龊心思，命他得越远越好，死也不肯承认自己动了凡心。如此拉扯下去，这大好姻缘说不得便要生生错过了。”

        她为大自在天魔，最擅长察人心幽微之。孔素娥这等病态傲，早被她剥茧抽丝般看个通透。这场戏，当真是万分有趣。

        殷芸绮听罢，默默颔首。她也不得不承认，弱水所言字字珠玑。以孔素娥那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派，明明心中爱煞了对方，面上也非要摆出一副冷若冰霜的拒人千里之态。若要她坦承对徒弟生了男女之情，当真非得将她那层虚伪面活剥下来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