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

        她将纸页收好，语气中全是怀疑。

        赵引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公主，近日中似乎在为陛下遴选皇后人选。”

        李衍君的手停了一瞬，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我知了。”

        “听说已经见过几位姑娘。”

        “他的事，不必再向我说。”她语气平淡地回，可在指尖的迷信却皱了起来，有着明显的痕迹。

        她不提婚事，仿佛就能在言语上忽略有人即将成为李复久的妻子，成为她一生可望不可及的份。

        赵引水看着她，心思微微一动，却将眼神挪开。

        她想：殿下和陛下的关系，向来如此么？

        李衍君低整理卷宗，过了片刻，才发现自己握着纸页的手指有些发白。

        她慢慢松开手。

        她早就知会有这一天。

        李复久是皇帝，立后是迟早的事。那些姑娘出清贵，温柔端庄，往后会陪在他边，替他分担中事务，也会有属于他们自己的生活。

        那才是他应该拥有的人生。

        她不该因为听见这个消息，便觉得难过。

        更不该去想，他与那些姑娘相时，会不会也像从前对自己那样，耐心地听她们说话。

        李衍君将卷宗放到一旁，起走到窗前。

        夜风进来，带着些凉意。

        她望着庭中一树渐深的枝影，许久没有动。

        半晌，她才轻声：“引水，让人明日继续去查那名事。”

        “是。”

        “还有，往后中的消息，不必再特意告诉我。”

        赵引水应下。

        李衍君重新坐回案前，打开了那份旧籍。

        她告诉自己，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

        她与李复久已经分开半年。

        若往后真的再无和好的可能，那她至少要先把当年的事情查清楚，不能让那些害过他的人继续逍遥。

        至于他将来会娶谁，会过怎样的日子，她不该再过问。

        几日后，朝臣又安排了一场宴。

        这一次，来的人比之前更多。

        李复久依旧按时出席，也依旧待人温和。宴席间，有位贵女谈起自己曾读过的兵书，言语间颇有见地，几位大臣听得十分满意，私下里甚至已经开始议论她是否适合入主中。

        李复久却没有表态。

        宴席结束后，那位贵女奉命留下，与他单独说了几句话。

        她显然也知此次入的缘由，言谈间虽有羞涩，却并不失分寸。

        贵族培养出来的姑娘，虽心思各异，可从不失了面子。

        “臣女斗胆，想问陛下一句。”她轻声，“陛下对往后的妻子，可有什么期许？”

        李复久看着她，认真思索了一会儿。

        “我没想过。”他低苦笑了一下，“大概是，想让她自己吧。”

        那姑娘微微一怔。

        似乎没料到他会给出这样的回答。

        李复久又：“中规矩多，为皇后，肩上也有许多责任。若有一日我真的立后，自然希望她能得到应有的尊重，不必事事委屈自己。”

        那姑娘静静听着，片刻后才问：“那陛下希望她喜欢您吗？”

        李复久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