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那是李衍君亲手刻的。

        这个问题刚冒了个，又被他否决了，原因无他，世上再无第二个妹妹，世上也再无第二个李衍君。

        他也曾想过，若有一日衍君真的不愿再见他，他们之间再也没有和好的可能，他该怎么办。

        “我知。”

        “再给我些时间。”

        近些日来，也许是内外的压力，让他回忆起不少从前的小事。他和李衍君在一起太久了，久到他的人生的桩桩件件，都有她的影子。如果不提起她，就无法完整的回忆，包括人生中的各类各样的事情他们都一起经历过。

        李衍君将那几页记录反复看了两遍。

        “能确定是他？”

        “你总不能一直这样。见一个，说一个好；再见一个，还是说好。若没有合适的，难就不立后了？”

        如今有人查到，那人离京后并未远走，而是在城外一偏僻的地方住过一段时日。

        案上还放着几份贵女的名册，旁边是朝臣递来的立后奏议。他看了一会儿，终究没有再翻。

        “你最好不是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可他仍旧无法答应。

        他没有再修，也没有将它丢掉，只是一直收着。

        元慑看着他，最后只得叹了口气。

        那人，她颇有点印象，只是不敢确认。

        至于他们之间还能不能回到从前，他不敢奢求。

        元慑似乎早料到会是这个答案，脸色却仍不太好看。

        元慑看着他，半晌才：“你这话若让朝臣听见，又要惹出多少议论。”

        李复久正在批阅奏折，闻言抬。

        只是这件事牵涉甚多，不能轻易拿出来说。

        元慑没有再说，转离开了。

        这念并非今日才有。

        他很少见李复久在这件事上如此坚持，便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有时批奏折到半夜，他也会莫名发起呆，盯着摇曳的烛火，扪心自问：他往后的一生中，还会有和李衍君一样的人占据他那么多心神吗？

        元慑一怔。

        元慑很快察觉到了他的态度。

        这日，他再次入，听内侍说完几场相看的情形，眉便皱了起来。

        玉佩已经碎了。

        “你是皇帝，不是寻常男子。你的婚事从来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

暗示对方已经有了希望。

        他明白元慑说的是什么，也知自己不能永远用一句不愿意搪过去。

        “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杜泛棋近日送来的消息，比之前多了些眉目。旧庄子曾经有一名事，早年与李顺来往密切，后来忽然离开京城，行踪一直不明。

        反正他如今也没有子嗣。若以此为由，朝臣或许便不会再将立后与延续皇嗣之事日日挂在嘴边。

        那里面原本放着一枚玉佩。

        他不能一辈子将朝政与自己的心事混在一起，更不能因为一个人，便让朝臣永远没有交代。

        “既然知，就该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那便让他们议论。”

        与此同时，李衍君也在继续追查旧庄子的事。

        “你见了这么多人，竟没有一个中意的？”

        李复久沉默片刻，：“我只是觉得，若一个姑娘嫁给我，往后要在中度过一生，我至少该对她有些心意。”

        可他也不愿意拿另一个姑娘来填补这份空缺。

        他的话饱深意。

        “你以为娶妻便一定要有多深的情意？”元慑这话说的得坦然，不想李复久的神色一下子冷了下去，他才想起了不对。

        “我不想因为立后，便随意决定一个姑娘的一生。”

        李复久打断他：“至少不能连一点喜欢都没有。”

        他甚至想过，若朝臣执意要他给出一个理由，他便将自己说自己不能生育。

        元慑的话，他并非没有听进去。

        “她们都很好。”

        李复久抬手了眉心，视线落在案角那只空着的木匣上。

        李复久说得很平静。

        李复久放下笔。

        夜深之后，李复久独自坐在殿中。

        “没有。”

        若往后他真的再也没有心上人，也等不到李衍君回，那便不娶了。

        “目前只能确定名字与旧籍相符。”赵引水，“还需要找到当年见过他的人，才能确认份。”

        他解释：“我……”

        如今他只希望她能好好活着。

        “我问的是你有没有中意的。”

        李复久的目光微微一顿。

        李复久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