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人，岂是你我姐妹二人愿意的?”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掠过妹妹的发鬓，“既是谁都不能选择的事，那便不能算作谁的错。”

        李钰抬起一双泪眼看她，咙里堵着一团热意，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只将脸埋进姐姐的肩。李章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小时候她夜里噩梦被惊醒时那样，不紧不慢的，带着姐姐独有的那份沉静与安稳。

        半晌，李钰的哭声渐渐低了，只剩下断续的抽噎。

        李章才又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看开了的意味：“方才花厅里大爷说的话，你也听见了。这也是我原本的意思。往后的日子，对外的人，我仍是沈二，你是那沈大。外的人只当一切如常，戏咱们得唱圆了。”她顿了一下，语气极轻却极稳，“至于关起门来......咱们姐妹俩都是嫁进了沈家的，往后总归是一家人。只要咱们两个心里不乱了，这日子就乱不了。”

        李钰靠在姐姐肩，听着这番话，慢慢收住了泪。她点了点，闷声：“我知了。我……我会好好过的。”

        李章低看着她，将帕子轻轻按在她眼角，将最后一滴泪拭去：“那就别说对不住了。日子还长，咱们姐妹同心，什么坎儿都迈得过去。”

        窗外秋阳正，将姐妹二人依偎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像小时候那样，分不开似的。花厅里静静悄悄的，只有风偶尔穿过窗棂，带起帕角轻轻一动，又归于沉寂。两人在方榻上坐了好一会儿，谁也没有再说话，可心里那些压了整整一日的委屈与慌乱，到底散去了几分。

        李章轻轻拍了拍妹妹的手背：“该回去了，往后有的是说话的日子。”李钰直起来，了脸，了鼻子，也点了点。姐妹二人理了理衣裳，又将微微散乱的鬓发抿了抿，才一前一后站起来，推开了花厅的门。

        再说沈家二兄弟那边。沈怀瑾带着沈怀瑜出了花厅，沿着回廊一路往东院书房走去。一路上兄弟二人沉默无语，只有脚步声落在青砖地上。沈怀瑜跟在兄长后，低着，脚步拖沓，全然没了平日那子利落劲儿。

        进了书房，沈怀瑾在书案后坐下，抬手指了指下首的椅子：“坐罢。”

        沈怀瑜便闷声坐了下来，也不抬看大哥，只盯着自己膝那截袍子出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沈怀瑾看了他好一会儿，见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心里也泛起一阵说不出的闷。

        他沉默了片刻，方开口：“事情既已到了这一步，再想昨夜的事也是无益。方才花厅里商议好的那些，你也都听见了，往后该怎么，你心里有数就是。”

        沈怀瑜听了，垂着闷闷应了一声“知”，声音发紧，像是从咙里挤出来的。沈怀瑾知弟弟的子，素来莽莽撞撞的，可到底不是没心没肺的人，昨夜的事到底是让他伤神。

        “先回你屋里罢。”见沈怀瑜无心论事，沈怀瑾没有再往深了说，只，“二小姐那边，你也多照应些。”沈怀瑜“嗯”了一声，站起来，走到门口顿了顿，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终是推门出去了。门合上后，书房里便只剩下沈怀瑾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