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籍主峰，还能留在丹霞峰吗？”她最先问的仍是这个。

        素心进殿时，先注意到夏至怀里受伤的小呆，听见墨双白让她准备玄籍玉牒，竟在原地停了一瞬。

        归籍？

        “玄籍？”

        “愿入玄籍便可。”

        素心很快取来玉牒。

        就像先前那些灵力，墨双白想给，她便只能受着。

        夏至一僵，松开怀里的小呆时，它却怎么也不肯离开，最后只收拢翅膀，紧紧伏在她肩。

        这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份，她却只觉得手。

        夏至却因为她这一停，心又悬了起来。

        夏至心一。

        墨双白又：“功法我会替你寻，灵石和丹药从主峰领取，主峰的聚灵室给你留一间。藏书阁除层禁阁外，其余各层皆可出入。”

        “……如何应？”

        她必须变强。

        夏至只得点。“弟子明白。”

        殿里一下静了。

        素心不再多问，很快退了出去。

        每月一次。

        墨双白让她坐近些。

        这正是她需要的，甚至比丹药和灵石更需要。

        “这里是上品养脉丹，三日一粒。寻常养脉丹只温养经脉，这一瓶掺了玉灵芝，能助你稳住新开的脉路。”

        夏至心里发冷，却又庆幸。

        “用不用得上，我自会判断。”墨双白，“你的经脉承不起寻常修法，这些不是让你挑的。”

        夏至接过。

        夏至这才松了一口气。“多谢门主。”

        样样都是从前求都求不到的东西，夏至心里却没有多少欢喜。

        “嗯。”

        墨双白的指尖抵上她眉心。“应一声。”

        她在藏书阁翻过《天枢门录》，知门中弟子分籍而录，能够将姓名录入主峰玄籍的寥寥无几，灵石、丹药、藏书阁权限都远非寻常弟子可比，若在外遇险，宗门也会优先寻救。

        “自然。”

        等她坐到案前，墨双白才：“命碑不受强取之念。本命神念须由本人自行放开，才能入碑。”

        至于这些东西究竟有什么代价，只能以后再想。

        还好有小呆……也还好，她还有用。

        夏至心口一。

        “照旧。”

        “那弟子原来的差事……”

        夏至心里一沉，想起自己读过的记载。

        “以后每月来清辉殿一次，我会替你检查经脉，修炼有不懂的，也可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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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双白取出一只玉瓶，放在案上。

        不过几步的距离，她走得经脉一阵发疼。

        无功不受禄，墨双白给得越多，她越猜不透以后要拿什么来还。

        “门主，这些太贵重了。”夏至还是试着推了一句，“弟子如今才刚刚引气，其实用不上这么多。”

        人在屋檐下，哪怕只是一把药锄，也总比毫无用好。

话转眼又变了。

        修士灵息可以伪装，本命神念却与神魂相系，宗门魂灯、命牌，乃至千里寻踪，大多以此为凭。神念一旦留下，即便本人远在千里之外，也能循着那一点联系辨生死、寻方位。

        墨双白：“玄籍须录一缕本命神念。”

        那两个字绕了一圈，竟又回到了她面前。

        可经过刚才那一场，再好的东西落下来，她也不敢只往好想。

        夏至刚觉得自己能口气，墨双白又：“不过，你既然已经能引气，往后便不能再按普通药侍的份例修炼。”

        她才松开的手指又收紧了。

        养脉丹也好，归籍、灵石、功法也好，她都先接着。今日这一遭，已经够她明白了。人弱，说一百句“不愿意”，也未必有人肯听。

        她不敢多问一句，吃了夜南黎的亏后，她就知，有些话一旦出口，便等于告诉别人她在想什么。

        她进天枢这么久，始终挂着闻菱歌的名字，份也只是一个试岗药侍。若真归了籍，从今以后，闻菱歌便是有籍可查的天枢弟子，无论过关、投宿还是以宗门份办事，她都不用再为来历提心吊胆。

        夏至不再说了。

        书上将此称作宗门庇护，那时她还觉得羡慕，如今却只觉背后发凉。

        先前经脉被强行撑开的痛意仿佛又翻了上来，夏至抱着小呆没有出声，只想着一个月一次，总好过一直留在这里。

        刚才那阵沉默，是在掂量她还有没有用吗？

        “以后你归籍主峰，便能照份例领取。”

        墨双白这才传素心进来。

        “命碑不会约束你。”墨双白不知是不是看出了她的迟疑，“若在外重伤失踪，门中可循魂印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