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归籍

        “我……”

        愿意两字尚未出口，殿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咚！”

        夏至还没反应过来，第二声已经撞了上来，震得整座殿门都跟着一颤。紧接着，一声尖厉的鸟鸣穿透禁阵。

        “啾――！”

        门外赤光一闪，原本安静liu转的禁纹骤然亮起，朱雀火沿着阵纹烧开一片，又在下一刻被阵法反震回去，接着便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夏至心口一紧。“小呆！”

        外面没了动静，直到几息之后，才传来一声比之前虚弱许多的鸟鸣。

        “……啾。”

        夏至心里一下急了。

        墨双白压在她经脉里的灵力并未撤去，她咬着牙朝门外喊：“……别撞，小呆。”

        声音出口，已经虚弱得几乎不像自己的。

        门外安静下来，夏至刚松下一口气，又是一声更重的撞击，赤色火光几乎将整扇殿门照亮，小呆的叫声也彻底变了调。

        “别撞了……”

        可它gen本不听，一下接着一下。

        夏至眼眶一下热了。它不知dao什么叫权衡利弊，只知dao她还在里面、知dao她有危险。

        她已经想明白了，命比什么都重要，可小呆不懂这些，它一心只想进来救她。

        “门主，求您。”夏至再顾不上别的，抓住墨双白的衣袖，“让它进来，它会……撞死的。”

        墨双白沉着脸，没有出声，也不知在想什么。

        门外又亮起一片赤火。

        夏至心都揪了起来，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它是宸王送来的，若真出了事，宸王那里也不好交代！”

        这一次，压在她ti内的灵力终于退了出去，殿门上的禁纹也随之熄灭。几乎就在禁阵消失的一瞬，一团红影从门外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小呆！”

        夏至伸手去接，它却从她指尖ca了过去，直扑墨双白，一口朱雀火迎面pen了出去。

        火焰只飞出数尺便被灵压震散，小呆整个翻出去，撞在地上。

        夏至脸都白了，踉跄着扑过去将它抱起来。

        小呆左翅垂着，几gen赤羽已经折断，嘴边沾着血，却还挣扎着要从她怀里钻出去。

        “我没事。”她把它按回怀里，声音已经哽咽，“真的没事，不许再去了。”

        小呆仍盯着墨双白。

        夏至顺着它的背一下一下摸下去，碰到翅膀时，它疼得整个shen子缩了一下，她这才发现，怀里这团小小的shenti竟一直在发抖。

        ……原来它也怕，和自己一样。

        可都怕成这样了，它还是一次次往阵门上撞，还要挡在她前面。

        夏至将它搂得更紧，脸埋进那团温热的红羽里，掌心下小小的心tiao得又急又乱，她一遍遍摸着它的背，像是在安抚它，也像是在安抚仍在发抖的自己。

        “赤羽倒是护你。”墨双白dao。

        夏至shenti一僵，又将小呆往怀里藏了藏。

        “……是弟子平日没guan教好，回去一定好好教它。”

        她说得很快，生怕墨双白追究小呆冒犯他的事，更怕下一句，他又会问她愿不愿意。

        可墨双白竟没有怪罪，坐回原chu1，只问：“近来控火如何？”

        夏至一时没听明白。

        经脉还在疼，墨双白却已经问起了丹霞峰的差事，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

        她却不敢真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更怕说错一个字，又将事情绕回原chu1。

        于是她抱紧小呆，将郑进安排的三档火息、药须控火，以及小呆如今能够按照指令收焰的情况一一说了。

        墨双白又问：“墨衍的试丹呢？”

        “已经试过一次。”夏至知dao这个时候不能把自己说得太轻，将小呆如何细控朱雀火、自己如何跟着墨衍的指令收放火息仔细说了一遍，最后才dao，“那次玉髓gen凝出了金髓，墨先生原本还要继续往下试。他说过，后面的试药仍要我带赤羽pei合。”

        她真话掺着假话，无非想让自己多一分回丹霞峰的可能。

        墨双白没有接话，只沉默地打量着她和小呆。

        夏至等得越久，心里越没底，既怕说多了，又怕说少了。

        墨双白不开口，她也只能这么等着，手心满是汗。

        终于，他取出一枚灵丹递了过来。

        “喂它。”

        夏至辨出药香里的几味药材，确定是疗伤用的，这才喂给小呆。

        “既然那边还用得着你，便继续留在丹霞峰吧。”

        夏至怀疑自己听错了，一时竟没敢回话。

        “丹房的差事照旧，赤羽也仍由你带着。”

        真的让她回去？

        “多谢门主。”

        她几乎立刻应下，生怕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