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衡的目光暗了一分。他低頭，距離近得她能感覺到他呼拂過她的額頭。他的幾乎要碰到她的，卻在最後一刻停住，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起來。」他低聲說

        「兩者都有。」她又一次說出這三個字，聲音幾乎細不可聞。

        林晚的手指在他掌心下輕輕顫了一下。她抬起眼，對上他的視線。那雙深褐色的眼睛裡有某種緩慢燃燒的東西，被克制得很好，卻還是洩漏出一點熱意。

        林晚的回答幾乎沒有聲音，卻清晰得落入兩人之間的空氣裡。

        「繼續。」他低聲說。

        林晚搖了搖頭。她的聲音發顫，卻清楚：「不反悔。」

旁邊，偶爾低頭看她指著的段落，偶爾用極低的聲音應一句。他的手一直沒有離開她的手背，拇指偶爾會在她的膚上輕輕劃過，像是某種無聲的節奏。

        說到某一處時，林晚的聲音忽然卡住。她感覺到他的指尖從她手背慢慢移到手腕內側，那裡的膚更薄、更感。他的指腹在那一小塊地方停留，感受到她脈搏的動後，才極慢地往上移了半寸。

        他低低地應了一聲，像是某種被壓抑的嘆息。手指從她的後頸慢慢往下，隔著薄薄的針織衫，撫過她的脊線，最後停在腰側。他沒有進一步，只是那樣握著，拇指在她腰間的布料上緩緩摩挲。

        「林晚。」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低得像是貼著她的耳廓，「如果你現在站起來走出去，我不會留你。」

        她看著他，沒有動。

        「確定。」

        她沒有站起來。

        「最後一次問你。確定？」

        「你很緊張。」他說，不是疑問。

        「因為論文，還是因為......我」

        「……是。」

        他的終於覆上來。

        林晚的心重得幾乎要撞出腔。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手指在他掌心裡微微發熱，能感覺到他拇指摩挲時帶起的細小電，能感覺到自己間因為長時間緊繃而漸漸積累的、隱秘的濕意。那感覺讓她羞耻，卻也讓她無法移開視線。

        空氣靜止了幾秒。

        她繼續說。聲音發顫，卻沒有停。空氣裡的溫度彷彿升高了一些，她能感覺到自己頸側的膚開始發熱，鎖骨上方有細小的汗意滲出來。沈教授的目光從她的筆記本移到她的側臉，再落到她因為呼而微微起伏的口，最後又移回她的眼睛。

        沈衡終於放開她的，卻沒有退開太遠。他的額頭抵著她的，呼紊亂，聲音低啞：「還來得及反悔。」

        那吻並不急躁。起初只是極輕的觸碰，像是在確認什麼。他的比想像中更溫熱，帶著一點茶葉的微苦，輕輕住她的下，慢慢。林晚的呼徹底亂了，手指下意識地收緊，握住他的手。他加深了這個吻，尖極慢地探入，掃過她的齒列，再與她的輕輕交纏。空氣裡只剩下細微的水聲，以及兩人越發沉重的呼。

        「但如果你留下來——」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她微微張開的上，「我們就不再只是討論論文。」

        沈衡的呼明顯重了一點。他的手指從她手腕移開，卻轉而輕輕握住她的手，把她整隻手帶離筆記本，放在自己掌心。他的手比她的大得多，掌心乾燥而溫熱，輕輕包覆住她的手指。他沒有用力，只是那樣握著，拇指在她指節上緩緩摩挲。

        他的另一隻手抬起來，輕輕托住她的後頸，指尖插入她的髮間，把她微微拉近。吻從原本的試探變成更深的、帶著某種壓抑已久的渴望。林晚能感覺到自己的體在椅上微微發軟，雙不自覺地併攏，卻無法完全壓下那從下腹慢慢升起的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