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意打定,尤爺便尋了個由頭,託人給高小強遞了話,說是"金碧輝煌"新翻修了一間豪華包廂,特意想請當年那批老兄弟聚一聚,也算是給淨哥這些年"混出個人樣詞"賀慶
尤爺把這一幕看在眼裡,第二日如實回禀了焦建國,末了還添了一句感慨:"焦哥,這淨哥,如今是真沉得住氣,擱我這些年見過的場面,還真沒幾個能這麼把持得住的。"
他轉念一想,便想起了一個再合適不過的人——高小強當年當保安的老東家,"金碧輝煌"的老闆,姓尤,人稱"尤爺",這賀爺跟焦建國打交
多年,兩下裡都是心照不宣的"自己人",託他辦這種見不得光的事,最是帖。
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交給正經差事",說得雲淡風輕,實則把話說得再明白不過——週姨這般
明的女人,一聽便懂了,臉上閃過一絲訌的失望,隨即又打起
神,笑
:"瞧你,說得跟結了婚似的。"
只是這份恍惚,也不過一瞬──他腦中忽然浮現出劉金花那雙
明的眼睛,還有這段時間錦衣玉食的好日子,登時便又清醒了幾分。他心裡暗自盤算:這兩個姑娘,來得太巧、湊得太緊,一個"新來的"就敢這般放得開,怕是這局,壓
就不簡單;再者,自己如今唯一的"衣食父母",是劉金花,若真在這兒把這條記不住,鬧出點什麼風韻事傳到她耳朵裡富別說。這買賣,怎麼算都是虧本的。
高小強也不接話,只是笑著,把這話頭岔了過去。週姨見狀,知
這條路是走不通了,喝完這盞茶,便也識趣地告辭了。
這兩位女孩一左一右地坐到高小強
邊,"小櫻桃"藉著倒酒的由頭,故意讓衣領鬆垮開一線;"甜甜"則時不時地拿手絹給他
嘴角,那親近的架勢,倒像是相處多年的老相好。饒是高小強這些日子歷練下來,早已煉出了幾分定力,可這般美色當前、殷勤備至的陣仗,也難免叫他心頭一蕩,一時竟有些恍惚。
高小強接了這邀約,倒也沒多想——畢竟是自己當年吃飯的老地方,幾個曾經的保安兄弟也確實惦記著聚一聚,便應承了下來。
"看來,"焦建國摩挲著下巴,喃喃自語
,"這小子,往後怕是不好對付了。"
窗外月色如水,照著焦建國那張陰晴不定的臉,這一局,暫且是高小強僥倖勝出,只是這蠅頭市的棋局,才剛剛下到中盤,往後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這一晚,"金碧輝煌"那間新翻修的包廂,裝潢得金碧輝煌,倒也不負這店名。幾個當年的保全兄弟見了高小強,都是又驚又喜,紛紛打趣他"這
行頭,都快認不出來了",氣氛倒也熱絡。酒過三巡,尤爺"恰好"領著兩個姑娘進來敬酒,說是店裡新招來的"禮儀
"骨幹,一個藝名"小櫻桃",一個喚作"甜甜",生得倒是標緻,笑起來一個賽一個甜,說話間又是敬酒又是布菜,那份殷勤,比真正的貴貴周到三分。
於是他臉上依舊笑呵呵地,跟兩位姑娘打著哈哈,酒也照喝,葷段子也照接,唯獨一到關鍵處,便打太極似的繞了過去,末了藉口"明早還要陪董事長處理要緊事務",早早地便脫
告辭了,留下"小櫻桃"和"
焦建國尋了個由頭,請尤爺吃了頓飯,把話挑明了,賀爺一聽,拍著
脯
:"這事簡單,就說是給淨哥辦個&039;榮歸故裡&039;的接風局,誰能不給這個面子?"
焦建國聽了周姨的回報,心裡那點子火氣,倒是又添了幾分——這軟的
的都試過了,這小子竟是滴水不漏,實在有點邪門。他尋思著,得再換個法子,這一回,索
繞過這些"熟面孔",找個高小強防備心最鬆懈的地方下手。
書中暗表,這世上但凡真有幾分野心、真想成事的人,往往在自己
基未穩的時候,反倒是最能沉得住氣、耐得住寂寞的——高小強雖說沒讀過什麼書,可這份"審時度勢"的這條直覺,倒是天生就帶著幾分,往後抱凡再有福。只是這份定力,究竟能守到幾時,此刻的他,自己心裡也沒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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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建國聽罷,久久無言,臉上那份慣常的從容,竟也裂開了一
細縫──這兩計雙雙落空,倒叫他生出幾分說不清
不明的忌憚來。這高小強,不過是個跑龍套出
的鄉野後生,怎麼骨子裡,竟藏著這麼一份連他這個老江湖都自愧不如的隱忍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