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短tou发chui起来果然很快。

        艾利希亚的手指还维持着刚放下chui风机的姿势，指腹间残留着属于优莉发丝的chu2感――柔ruan的、顺hua的，带着柑橘jing1油的清香，从他指尖一路hua走，只留下一点点余温和若有若无的yang。他低tou看着自己的手心，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像是在试图抓住那些已经消散的chu2感。

        然后一阵天旋地转――准确来说，是被一双柔ruan的手按着肩膀，不由分说地摁进了沙发里。

        他难得地愣了一瞬。平时都是他把优莉按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轮到她反过来摆布他了？但优莉显然没有给他发表意见的机会，她已经绕到了沙发背后，手指探进他还带着chao意的银发里，仔仔细细地开始分层。

        她的手指穿进发丝的chu2感很轻，像羽mao扫过水面，一层一层地把他的tou发分开，从touding到耳侧，从后脑勺到发尾。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研究什么珍贵织物般的认真。银色的长发在她指尖liu过，在客厅nuan黄的灯光下泛着shirun的光泽。

        “嗯……非常厚，非常密啊。”

        优莉的自言自语从touding传来，语气里带着一种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的惊叹。艾利希亚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任由她的手指在他发间游走。他其实不太确定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大概是有点空白的。因为他的脑子正chu1于一种很奇怪的状态：明明在发呆，却无比清晰地感知到她的每一个动作。她把左边耳侧的tou发拨到耳后，手指ca过耳廓时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她用指尖沿着后脑勺的发旋画了一dao弧线，把容易打结的地方挑松。

        说起来，他为什么留这么长的tou发？

        好像是很小的时候了。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tou发。理发店里陌生人的手指，剪刀冰冷的金属chu2感，还有那种被固定在一个位置上不能动的感觉――都让他本能地排斥。家里请来的理发师不行，学校的发型检查也不行。后来没有人再guan他了，他就任由tou发一直长，长过了肩膀，长到了腰际。

        没有jing1心打理过，只是定期清洗，然后开到最大档的热风直chui。那些发型师口中所谓的分层、jing1修、营养护理，他从来不在意。tou发只是tou发，长了就长了，好看不好看都无所谓。反正也没有人敢碰。

        可现在，那双柔ruan的手正在他的发间穿梭。她的手指从他的后颈梳到发尾，每一次chu2碰都轻得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织物。她把他的tou发一层一层地分开，耐心到近乎虔诚，像是在整理一卷上好的银色丝绸。

        随便长长的tou发，被优莉这样对待。

        被她喜欢。

        好开心。

        尽guan那个死会长每次看到他的变shen形态都要啧啧称赞，说什么“银发pei那shen衣服绝了”，让他一度认真考虑过去买一把推子。

        原来一直没有剪，是为了等这一天吗。

        被她喜欢的东西正好是长在自己shen上的tou发。

        不剃了。永远不剃了。

        他在心里给这颗脑袋上的银发签了一份永久保留协议。

        然后脸颊上忽然落下一个柔ruan的、带着温度的东西。

        ……是嘴chun。

        优莉俯shen在他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直起shen，声音里带着笑：“我去拿夹子和厚mao巾，ma上回来，这得先xixi水，不然chui你这tou发我的手臂会废掉的。”

        她说着就转shen往卫生间走，脚步轻快，小熊睡衣的下摆一颠一颠的。留下艾利希亚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举在半空中，指尖还维持着那个试图抓住什么的姿势。

        他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

        “……？”

        她刚才亲他了。

        不是那种在办公室里被他索求的、带着情yu的深吻，是那种从shen边经过时顺手落下的小小印记，轻得像是蝴蝶停在花ban上，短暂到只有一瞬间，甚至带着一点“帮我看着沙发等我回来”的理所当然。好像亲他的脸颊是她每天都会zuo的事一样。

        艾利希亚的手缓缓放下来，指尖碰了碰自己被亲过的左脸颊。那片pi肤有一点微微发tang，和脸上其他bu位的温度截然不同。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今天一整天，都是他在索取，他在进攻，他在把她按在门板上、压在办公桌上、抱在玄关里。但刚刚那短短几分钟里，她摘下眼镜主动靠近，她拿出护发jing1油教他怎么用，她说“我就是喜欢”，她把他按进沙发，她亲了他的脸颊然后跑开。

        他的女朋友好像比他想象中要厉害得多。

        艾